第六百六十四章 :自掘坟墓

    第六百六十四章 :自掘坟墓 (第1/3页)

    光阴荏苒,自汴州城外大捷已过去数月,时间进入光启三年的正月。

    如今天下已经没多少地方可以有闲心庆祝春节了。

    此时中原局势愈发混沌,朱温虽新得贾铎精锐,又挫败黄揆,声势大涨,但要彻底扫清汴州周遭势力,仍需时日。

    而且,正因为朱温收留了贾铎,同样惹来了孙儒的怨恨。

    孙儒在失了蔡州後,内部矛盾激化,他急需在外部获得战功,以缓和诸将的不满。

    而他也知道自己实力不如赵怀安,於是,朱温这边,正好就成了孙儒新的扩张方向。

    打不过赵大,我还弄不了你朱老三吗?

    如此,时间进入光启三年後,孙儒开始攻打朱温,两方正式进入全面战争。

    在中原纷乱不休时,在更南方的江南之地,从表面看,似乎依旧在新的一年里维持均势,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而打破这一平衡的,正是宣州变故。

    宣州,襟带吴楚,控扼长江中游,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自王仙芝乱兵侵扰宣州後,朝廷先是以观察使王凝拒之,後委任窦潏为宣歙观察使、宣州刺史,旨在安抚地方。

    窦潏此人,出身关陇世家,早年亦有军功,但已年老。

    所以到任宣州後,窦潏虽力图整饬,奈何体弱多病,精力不济,州政多委於僚属,军务则倚仗一支号称“丹阳兵”的本地镇军。

    这丹阳兵约有三千之众,多为宣、歙本地健儿,剽悍能战,素来就是强兵。

    本来窦潏就弱,只能依附於镇海军,而这才过了春节没几天,窦潏却又是染上沉屙,久卧榻上。如此,形胜饶富之宣州顿时引起内外诸方势力的垂涎,皆蠢蠢欲动。

    宣歙观察使抚三州,除了自领宣州,下面还有池州、歙州。

    池州刺史是赵鍠,以武勇闻名,早年率其兄赵乾之及部将苏塘、漆朗等盘踞宣、池之间,名义上归附窦潏,实则拥兵自重。

    他们同样对富庶的宣州,垂涎三尺,如今窦潏病重,赵鍠自认为是继承宣歙观察使的不二人选。只是,他一直畏惧东面的镇海军节度使周宝,此人坐拥润、常、苏、湖诸州,势力雄厚,对於宣州地方非常重视,赵鍠担心自己袭击宣州,会引来周宝大军。

    所以整个正月,他都在犹豫着。

    赵鍠想的是,只要窦潏咽下最後一口气,他便直扑宣州,如此名正言顺。

    殊不知,惦记宣州的还有其他人,而人家才是真正的敢想敢干!

    此时的宣州有一支客军,正是奉周宝命驻紮在芜湖的李罕之。

    自扬州城下大败,四州刺史死了两个,就李罕之和王重霸带着残兵跑到了江东,得到周宝的庇护。为了防备保义军南下,周宝将李罕之放到了江防重地芜湖。

    而李罕之也的确坚强,凭借着剽悍的作风和杨师厚的辅佐,此人还真就在沿江州县势力夹缝中活下来了。

    而且,他还从江上抽税,以随自己南下过江的四百精锐老卒为核心,收纳溃兵、亡命,凑成了一支约千余人的精锐队伍,之後就驻紮在宣州以北、长江南岸的芜湖戍。

    这芜湖戍本是宣州江北防线的支点之一,但因窦潏病重,州内注意力集中於城防与内部权力交接,对此处偏远戍所的监控大为放松。

    李罕之便借此机会,暗中休整,补充粮械,并与戍所中一些不满现状的低级军官勾连,实际上控制了芜湖周边。

    而时间进入正月末,宣州城内传出确切消息,窦潏病情急剧恶化,已至弥留,卧床不起,州务几近瘫痪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文武官吏各怀心思,丹阳兵同样躁动不安。

    芜湖戍内,李罕之已经通过眼线得知了宣州的情况。

    此刻,他焦躁地来回踱步,眼中凶光频闪,终於,他忍不住对杨师厚狞笑:

    “老杨!”

    “看到没?”

    “老天爷又给咱送饭了!!那窦老头快不行了,宣州现在就是块大肉,谁手快就是谁的!”杨师厚抚着髯须,沉吟道:

    “使君,宣州城内尚有丹阳兵三千,池州赵鍠、周宝都盯着,咱们这点人马,从他们嘴里硬抢怕是……“硬抢?”

    李罕之嗤笑:

    “谁说硬抢了?窦潏一倒,城里那些人和兵,有几个真心给他卖命的?咱们只要快,那宣州就是咱们的‖”

    随即,李罕之压低声音:

    “我打听清楚了,宣州城北的敬亭山,是丹阳兵一处大营,扼守通往城里的要道。”

    “但那里守将是个废物,兵也散漫。咱们以芜湖戍换防或报急的名义,连夜急行军,直扑敬亭山大营!“占了敬亭山,咱们就卡住了宣州咽喉,进可逼城,退可据险。就算一时打不下城,也能在城外立住脚,等着城里自己乱起来!”

    “咱们要的就是快!打他周宝一个措手不及!”

    “他现在需要咱们,只要咱们够快,他一定会承认!”

    “现在赵怀安快南下了,咱们再不拿下个地盘,还要和丧家之犬一样跑路!”

    杨师厚深知李罕之用兵虽显粗豪,实则不乏险狡之智,且眼下确实是千载难逢的乱中取利之机。於是,他也心一横,咬牙点头:

    “富贵险中求!干了!”

    是夜,李罕之、杨师厚尽起芜湖戍精锐千余人,对外宣称五千,以虚张声势。

    之後,全军人衔枚,马摘铃,沿江边小道疾行南下。

    李罕之他们绕开沿途可能报信的村落驿站,於次日黎明前,突然出现在敬亭山丹阳军大营之外。营中守军做梦也没想到会有敌军从北面江防方向突然杀至,且正值拂晓换岗、人困马乏之时。李罕之亲自持槊,一马当先,率敢死队踹开营门,疯狂砍杀。

    杨师厚分兵绕後,四处放火。

    营内丹阳兵猝不及防,又见来敌凶悍异常,顿时大乱,自相践踏,溃不成军。

    不到一个时辰,敬亭山大营易主,数百丹阳兵被杀,余众或降或逃。

    夺取敬亭山後,李罕之毫不停歇,挟新胜之威,驱降兵为前导,马不停蹄直扑宣州北门。

    宣州城内得知敬亭山失守,敌军猝至,顿时一片恐慌。

    窦潏卧病无法理事,其子及僚属匆忙组织防御,紧急调集城内丹阳兵主力上城拒守。

    李罕之兵临城下,见城墙高厚,宣州军虽慌但人数众多,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於是,他便命部下在城外鼓噪挑战,辱骂叫阵,试图激怒守军出战。

    城内丹阳兵中一些悍勇武士果然被激怒,不顾上级约束,擅自率数百人开门出击,欲一举击溃李罕之。两军在城北郊野展开激战。

    李罕之部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贼,结阵凶狠,厮杀顽强。

    但丹阳兵亦非弱旅,且人数占优,又有城墙弓弩支援。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後,李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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