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来使
第六百四十九章 :来使 (第2/3页)
而赵怀安刚刚还托着下巴,听了这突然的转折,愣住了。
什麽,如果我没猜错,你这是来求和的吧!!
求和,你站那麽硬?
而堂内众文武也微微有些骚动。
岁输钱粮?这基本就是纳贡投了!
而且数目不小,尤其是二十万石粮,对任何一方都是笔不小的手笔。
但赵怀安却没有多惊喜,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忽然问了一句:
「仅此而已?」
陆龟蒙淡然道:
「若殿下有其它合理要求,亦可商议。」
赵怀安笑了:
「陆判,孤坐拥江淮十一州,带甲十余万,水陆并进。」
「周帅以区区二十万石粮、数百金银,就想买得自己的安宁,是不是……略显轻薄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力:
「要知道,孤若提兵南下,饮马大江,所得恐怕不止於此。」
这话已有威胁之意。
两侧文武闻言,腰杆更挺,目光炯炯地看向陆龟蒙。
陆龟蒙面色不变,仿佛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答道:
「殿下雄兵在握,龟蒙岂能不知?」
「然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殿下初定江淮,百废待兴,当务之急乃内修政理,外结盟好,蓄力待时。」
「若轻启战端於大江,胜负难料之余,必耗损钱粮,疲敝军民。」
「更不用说天下纷乱,群雄并起,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打你,谁胜谁负,又有谁说的清呢?」「而大王你以坐拥淮南十一州,为了我江南数州,而失江淮根本,或两面受敌,岂非得不偿失?」「周相公诚意求和,非惧战,实为双方黎民计,为东南大局计。」
「些许钱粮,非是买平安,乃是助殿下安民养兵,共维东南稳定之礼也。」
赵怀安沉默了。
他有点听出了陆龟蒙话里的潜词。
但赵怀安依旧在试探:
「若孤想要更多呢?比如,五十万石。」
他这是狮子大开口,既是试探周宝的底线和诚意,也是想看陆龟蒙如何应对。
陆龟蒙闻言,花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沉默了几息。
堂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着他。
只见陆龟蒙缓缓站起身,对着赵怀安再次长揖,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缓:
「殿下,五十万石……非镇海一镇所能及也。」
「江淮富庶,或有此积,然江东地狭民稠,去岁收成亦只寻常。」
「二十万石,已是周相公竭诚筹措,以示最大之善意。若增至五十万石,则无异竭泽而渔,必至江东粮价腾贵,民有菜色,此非睦邻之道,实乃取祸之端也。」
「龟蒙恐难以从命。」
「若孤坚持呢?」
赵怀安逼问。
陆龟蒙直起身,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缓缓摇头,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殿下……这是要逼死浙西百姓,也是要逼死老朽啊……」
说着,他身体忽然晃了晃,擡手似乎想捂住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堂上众人皆是一愣。
赵怀安也皱起眉头,以为这老儿又要玩什麽花样。
只见陆龟蒙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麽,却发不出声音,只是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赵怀安,眼中神色复杂。
有悲愤,有绝望,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淡然?
随後,他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先生!」
「陆判官!」
离得近的袁袭和旁边的裴德胜下意识想扶,却慢了一步。
「砰」的一声闷响,陆龟蒙瘦削的身体摔在青砖地上,声息全无。
全场死寂。
赵怀安猛地站起,几步就跨下阶,奔到陆龟蒙身边。
只见老者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嘴角似乎有一丝白沫。
他蹲下伸手探其鼻息,气若游丝,再摸颈侧脉搏,微弱几不可察。
「快!传医官!」
赵怀安急喝。
赵六早已飞奔出去。
堂上一阵忙乱。
医官很快赶来,一番检查後,脸色难看地回禀:
「大王,此人年事已高,体质本虚,似有宿疾。方才情绪激动,气血攻心,痰壅气闭……怕是……怕是难以回天了。」
他摇了摇头。
赵怀安这下真傻眼了。
真死了?就这麽……气死了?因为我要五十万石粮?
这老头是真偷袭自己这个小年轻啊!
赵怀安看看地上毫无声息的陆龟蒙,再看看周围文武各异的神情,袁袭扼腕叹息,范祖冲眉头紧锁,武将们面面相觑,有的甚至眼中露出几分……古怪。
仿佛在说:大王,你这是一句话把老头给气死了呀!
这他妈叫什麽事!
赵怀安感觉到一股无名火窜起,想都没想就要给老头做心肺复苏。
但下一刻,赵怀安把赵六拉了过来,喊道:
「我让你给老头嘴里吹气,你就吹!」
赵六整个人都傻了!
啥意思?咋往嘴里吹气?
但不等赵六问,赵怀安就开始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按压着老头的胸腔。
「吹!」
赵六愣了下。
「快吹啊!」
赵六一咬牙,抓着老头的嘴,就亲了过去。
而这一切,直接把众文武都看呆了。
那边,豆胖子也呆住了,但他反应很快,连忙解释:
「你们张个屁的嘴啊,这是救人!救人,懂不懂?」
「嗨,和你们说了不懂,赶紧散开点,散开点!」
说着,豆胖子还驱赶挤得太近的文武官员:
「土锤,这是山里的老法子,吸阳气渡过去!说了你们也不明白!赶紧的,医官!热水呢!参汤呢!」他嘴上说着别人听不懂,其实自己心里也是直打鼓。
赵六也是真拚啊!
当着大夥面,和老汉嘴对嘴?他都不敢看。
但六啊,六啊!你的前途也亮得发烫啊!
大王让你吹,你是真的吹啊!一点都没带犹豫!
你升官发财,我是真不嫉妒!
不过,豆胖子酸归酸,但还是赶紧控制舆论,不让这惊世骇俗的举动被解读成别的什麽。
此刻,医官捧着药箱,同样是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他看着大王和都押衙的动作,既不敢上前打断,又觉得匪夷所思。
但渐渐地,他似乎看出了点门道,大王按压胸腔非常有节奏,好像和脉搏一样。
但豆卢都押衙说的,口渡其气是什麽个意思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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