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奄有两淮
第六百四十章 :奄有两淮 (第3/3页)
明人,晓得夫君要的是什麽。
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只有赵怀安的爱,她不能失去!
但这些人,哼!迟早……
这边,赵怀安笑着扫过冯胜等人,点头致意,随即转身上车:
「目标通天阁,全速前进!」
「遵命!」
大军继续推进。
越往内城,抵抗越强。
吕用之的死忠们终於反应过来,在通往通天阁的主要街道上设置路障,拚死抵抗。
但这些临时组织的防线在保义军精锐面前一触即溃。
韩琼的拔山都、高钦德的铁兽都如移动的铁墙,碾碎一切阻碍。
到通天阁前的广场时,终於遇到了像样的抵抗。
许戡、张守义率领三百多名莫邪都死士,结阵守在通天阁正门前。
这些人多是吕用之蓄养多年的私兵,战斗力强悍,且自知绝无退路,抵抗异常激烈。
「放箭!」
保义军弓弩齐发,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敌阵。
但许戡部的盾阵严密,箭矢大多被弹开。
韩琼见状,亲自持陌刀上前:
「拔山都,随我破阵!」
重甲步兵踏着整齐步伐推进,三十步时齐掷短矛,二十步时加速冲锋,十步时狠狠撞上盾墙。巨响如雷。
铁甲撞木盾,肌肉撞肌肉。
前排士兵用肩顶住盾牌,後方步槊从缝隙中刺出。
许戡部阵线被撞得向後凹陷,但未崩溃,这些人确实是最精锐的死士。
高钦德从侧翼插入,陌刀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
张守义持长枪试图阻拦,被高钦德一刀劈断枪杆,第二刀斩下头颅。
血如泉涌。
许戡见状,知大势已去,却死战不退,最终被韩琼一鐧砸碎胸骨,倒地毙命。
通天阁正门防线崩溃。
通天阁上,吕用之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
他知道,时候到了。
看着身旁张守一苍白的脸色,他嗤笑一声:
「人这辈子到最後都是死!」
「能有这般快活过,也是不枉此生了!你有什麽好怕的?」
张守一无言,忽然就拔刀要刺吕用之,却被後者躲开,且用烛击打在地。
看着张守一,吕用之哈哈大笑,然後他走向楼,望着下面的厮杀,大喊:
「我将乘风归去!」
说着,吕用之上前一步,整个人栽在了平上,整个脚都撅折了,一时还没死。
下一刻,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吕用之右臂!
箭矢力道极大,穿透臂骨,吕用之惨叫一声。
只见高涛涛不知何时已从车上取得一把强弓,弓力两石,此刻正搭上第二支箭,拉满弓弦,瞄准吕用之「妖道!」
高涛涛眼中含泪,声音却冰冷如铁:
「还我高家二百三十七口人命!」
第二箭射出,直取吕用之另外一臂。
接着又是两箭,将吕用之四肢都钉在了地上。
赵怀安站在高涛涛身边,瞠目咋舌,将门虎女啊!
此时,阁前的厮杀已经结束,那些吕用之的死党全部被屠戮一空。
韩琼正要上前结果了吕用之,战车上的高涛涛忽然怒吼:
「都不要动!」
「让我来!」
话落,她直接跳下车,挣脱一众背嵬武士的保护,从韩琼手里夺过大斧,双手高举,对着吕用之的脖颈,狠狠劈下!
血光迸溅。
吕用之头颅滚落,双眼圆睁,至死仍带着痛苦神色。
高涛涛丢下战斧,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父亲……兄长……侄儿……我给你们报仇了……」
赵怀安已经走了上来,他抱住高涛涛,随即转向被拖出来的张守一。
此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
「饶命……饶命啊……都是被吕用之逼迫……」
「逼迫?」
赵怀安冷笑:
「屠戮高氏满门时,你们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
他挥手:
「带走!」
此时,张守一忽然大喊:
「我保住了高家一门家眷,韦氏有孕,我为高家留了後!」
赵怀安讶异。
那边,高涛涛人也僵了下,扭头去看张守一,认真说道:
「你要是敢骗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张守一看了她的眼神,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张守一的确保下了那些家眷,当韦氏、窦氏她们被扶出养性斋的时候,看到高涛涛穿着素袍,全都泣不成声。
赵怀安站在高涛涛身後,看着她们。
哭了好一会,窦氏带头,带着一众高家家眷走了过来,颤巍巍跪下:
「谢大王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
赵怀安看了窦氏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韦氏,笑道:
「都是一家人,以後好好过日子吧,有事你们就找涛涛。」
说完,赵怀安就离开了这院。
吕用之伏诛,张守一被擒,吕用之核心党羽被屠戮。
但子城内的战斗还未完全结束。
诸葛能得知南门失守、吕用之被杀,率东门守军试图反扑,在前往通天阁的街道上与保义军遭遇。双方爆发激战,诸葛能勇猛,连斩三名保义军武士,最终遇到奔来的王茂章,反被其顺手取了性命。张守义已在门前战死,许戡毙命,冯胜、萧珙、申及反正有功,王重任被软禁未参与抵抗,石锷、徐约早已被吕用之处死。
郑杞和董瑾两个察子头目,在保义军入城後不久便主动投诚,献上察子衙门的所有档案和名单,希望将功折罪。
赵怀安暂时将他们收押,待局势稳定後再行处置。
莫邪将赵崇韬,见势不妙,独自逃跑,被保义军追兵射死在子城西门。
至次日清晨,子城内所有抵抗基本肃清。
赵怀安在保义军将领簇拥下,正要去往幕府节堂,忽然一人出来,劝住了他。
正是随军学士宋东阳,他对赵怀安深行一礼:
「大王该先去收敛先节度使高骈的骨殖,为其置办灵堂,郑重发丧。」
「高使相,虽老年昏聩,但早年才略功业,天下无出其右。」
「於国有徵南诏、平安南、御吐蕃之大功,於朝廷,曾为柱石;於淮南,亦曾是万民所望之主。」「今其身死道消,为妖人所误,落得如此下场,实堪嗟叹。」
「大王应发丧,使淮南万民晓得大王的心意。」
旁边,赵六还要说什麽,被赵怀安一把拉住,随後拍了拍自己脑门,哈哈一笑:
「宋老说的对,险些是我误了事了!」
於是,赵怀安车驾转动,也不进幕府节堂,直去迎仙楼。
那里,高使相的灰还不晓得在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