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奄有两淮

    第六百四十章 :奄有两淮 (第2/3页)

中私下传阅者众,人心浮动。

    此时,吕师雄将刀拔了出来,嗤笑道:

    「所以,你是来劝降的?」

    可李清丝毫不惧,他要不是有把握,他怎麽会来?

    他神色严肃:

    「我是来救都头的命。」

    「也是来救这子城内万余军民的命。」

    「吕师雄,你是吕用之的义子,但也是我淮南将,你手下那些弟兄,跟着你不是为了给妖道陪葬的。」吕师雄握紧手中的刀把,指节发白。

    李清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实话告诉你,你以为我是为谁来?」

    「你不是吕用之的亲儿子,没必要真一条路走到死,而且这事你不干,别人就干了!」

    「你就说郑杞和董瑾那两个察子头目,你以为他们真的忠於吕用之?」

    「他们手上沾了多少血,自己心里清楚。」

    「吴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但吴王这人又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他说开城迎降者,有功无过,那就是有功无过!」

    「所以,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抢先卖了吕用之,换一条活路。」

    「你是说……」

    吕师雄瞳孔微缩。

    「他们已经在接触保义军的人了。」

    李清声音更低:

    「而且不只是他们。冯胜、萧珙、申及,这几个莫邪都将领,都对吕用之不满。石锷、徐约怎麽死的?就因为想救高氏子弟。这事你以为其他人心里没想法?」

    吕师雄额角渗出冷汗。

    李清看着他,缓缓道:

    「现在局面已经很清楚了。吕用之必败,区别只在於是你们一起死,还是你们跳船,看着吕用之死。」「都头,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麽选。」

    「可我姓吕。」

    吕师雄声音乾涩:

    「我是他的义子,赵怀安能放过我?高涛涛能留我?」

    「所以更要抢先动手。」

    李清斩钉截铁:

    「你若等到别人开了城门,那就是吕党余孽,必死无疑。」

    「但若是你开的城门,你就是拨乱反正的功臣。」

    「吴王要稳定淮南,需要你这样的将领。」

    吕师雄沉默良久,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

    这个时候,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七天来在胞击下死去的弟兄,想起了城内日渐绝望的气氛,想起了高骈昔日对自己的赏识,也想起了吕用之越来越癫狂的举止。

    「我能信你吗?」

    他终於开口。

    李清从怀中取出一块铁牌,上面刻着「黑衣」字样。

    「你可以不信我,但吴王的名声比你这条命值钱!」

    这句话难听,但吕师雄真信了。

    李清将铁牌放在桌上:

    「都头,时不我待。最迟明晚,必须动手。」

    吕师雄盯着那块铁牌,许久,缓缓点头。

    次日,孢击依旧不停,一直到傍晚。

    城头守军抓紧机会轮换休息、搬运伤员、修补工事,虽然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吕师雄站在南门残存的箭楼上,望着天边最後一抹余晖。

    按计划,一刻钟後,他会以加强夜间防御为名,调走南门附近的察子卫队,郑杞和董瑾已经默许此事。然後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在城头点燃三堆篝火为号。

    届时,保义军主力将从南门突入,直取通天阁。

    他的手下已经暗中通知了冯胜、萧珙、申及等将领,这些人虽未明确表态,但都表示不会阻拦。王重任被软禁在西马厩,诸葛能还在东门督战,许戡、张守义等人则在通天阁附近,来不及反应。一切似乎都已安排妥当。

    但吕师雄心中仍有不安,他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李清,想起他昨夜说的话:

    「事成之後,你我就是拨乱反正的首功。但若事败……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事败的可能性有多大?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都头。」

    亲信牙兵走上箭楼:

    「察子卫队已经调走,换成我们的人。城门绞盘也检查过了,运转正常。」

    吕师雄点头:

    「传令,一刻钟後,开城门。」

    「遵命!」

    牙兵退下。

    吕师雄深吸一口气,将一块白布系在了胳膊上。

    就在这时,楼梯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吕师雄心中一紧,手按刀柄。

    但上来的不是敌人,而是冯胜。

    这位以勇力着称的莫邪都将领,此刻甲胄齐全,脸上带着决绝的神色。

    「吕都头。」

    冯胜抱拳:

    「萧珙和申及也来了,就在楼下。我们商量过了,此事不能让你一人担当。」

    吕师雄愣住:

    「你们……」

    「石锷和徐约是我们的兄弟,他们怎麽死的,我们都记得。」

    冯胜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吕用之倒行逆施,屠戮高氏,天理不容。今日拨乱反正,算我们一份。」

    吕师雄喉头微哽,重重点头:

    「好!那我们就一起,还淮南一个朗朗干坤!」

    只有默默站在一旁的李清,看着这些人表演,心中冷笑。

    一刻钟後。

    南门城头,三堆篝火冲天而起。

    城门绞盘缓缓转动,厚重的大门在吱呀声中向内打开。

    吊桥放下,越过护城河,搭在对岸。

    城外,早已蓄势待发的保义军看到信号,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赵怀安站在四驴驱动的战车上,身旁,高涛涛一身甲胄,罩着素衣,头上系着白布,眼中只有刻骨的仇恨。

    看着洞开的城门,赵怀安举起手中斧仗:

    「全军听令!」

    「入城,诛妖道,报仇!」

    「杀!」

    保义军如洪流般涌入南门。

    保义军的突入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南门守军大部分已被告知内情,主动放下武器,退到街道两侧。

    少数忠於吕用之的士兵试图抵抗,但在保义军精锐面前不堪一击,很快被碾碎。

    冯胜、萧珙、申及带着部分莫邪都士兵作为向导,引领保义军直扑通天阁。

    沿途偶有小股察子或吕用之死忠拦截,但大势已去,这些抵抗如螳臂当车,很快被淹没。

    赵怀安的战车在亲卫簇拥下驶入城门时,南门已完全在控制之下。

    吕师雄、冯胜等人跪在道旁迎接。

    「罪将吕师雄,拨乱反正,迎保义军入城!」

    赵怀安下车,亲手扶起吕师雄:

    「都头深明大义,赵某必不相忘!」

    战车上,高涛涛看着这些人,强忍住拔刀砍死他们。

    她是个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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