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鸿儒
第六百二十九章 :鸿儒 (第3/3页)
存续,略尽心力!」
「好!」
赵怀安大喜,也不罗嗦,直接喊道:
「得四位先生相助,如添羽翼!」
「赵虎,即刻安排,在帅帐附近搭设一座专帐,供四位先生居住、备课之用。」
「所需笔墨纸砚、简易书册,尽快筹措。」
「通告全军主要将校:自明日起,宋、范、叶、刘四位先生为我行军学士,见之如见我,务必礼敬!」「每日午後若无紧急军务,中军以上将校随我一并听经筵。」
「要学习啊!再忙也要学习!」
命令一下,军营中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波澜。
武夫们听说来了几个「教书先生」,还要让大家去听课,多是摸不着头脑,私下嘀咕。
但既然是大王的严令,无人敢公开抵触。
张龟年、袁袭等幕僚知赵怀安深意,也表示支持,但对所谓江淮名儒保留意见。
开玩笑,你要是真牛,怎麽呆在老家教书?真厉害的,得如我张龟年一般入京考科举。
虽然我也没考上!但那不是我不行……
赵怀安行动飞快,当天下午没事,就让四人开讲。
也是要考量一下这几人是否有真才实学。
在简陋的学士帐中,赵怀安让四位新晋「行军学士」进行了第一次正式讲经。
帐内除了马紮,添置了一些案桌和充当书架的木板箱。
宋东阳取出一部随身携带、略显残旧的《春秋左氏传》,范祖冲带了《尚书》,叶常准备了《论语》《孟子》节选,刘继学则带来了《汉书》。
赵怀安开门见山:
「先生们,军中时间宝贵。请直接告诉我,若欲最快让我及将领们明白这些书对当下征战、治军、理政有何用处,该如何讲起?」
宋东阳暗叹这位吴王急功近利,但还是淡然捻须道:
「殿下,《春秋》重义,讲尊王攘夷,辨华夷之防,亦记征伐盟会之礼与诈。」
「当今之世,王道不彰,藩镇林立,恰如当年春秋不义时。」
「书中记载战例、外交辞令,於军争、交涉亦有启发,但真正重要的,就是其中王道伸张,才是治乱之道!」
那边,范祖冲也道:
「《尚书》载古先王治国语录、典谟训诂。可先讲《洪范》九畴,论治国之根本原则;《无逸》篇,劝诫为君者勤政勿耽乐;《康诰》《酒诰》等,言治民需明德慎罚。於殿下,可明治国大体,知敬畏,重民生。」
坐在稍侧,叶常笑道:
「吴王殿下,学生可讲《四书》节选。《大学》之三纲八目,是内圣外王路子;《论语》之仁政、足食足兵民信之,对治人,治军皆有裨益。」
「而《孟子》之民贵君轻、仁者无敌,可坚殿下仁心,亦可用於宣教士卒,使其知为何而战,非仅为俸禄,更为保境安民,广行仁义。」
刘继学最是乾脆:
「学生所讲《汉书》可视为一部前汉兴衰的鉴书。」
「可先讲高祖如何用人、定制度;文景之治如何休养生息;武帝如何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又为何晚年下《轮罪己诏》。」
「昭宣如何中兴;至於王莽篡汉及光武中兴,於当今尤有借监。」
「其中还有《食货志》讲货殖,《地理志》讲疆域民俗,《百官公卿表》讲官制,皆实用之学。」赵怀安听得频频点头,听着像是那麽回事。
於是,他当即拍板:
「好!便依先生们所言。从明日起,午後先由宋先生讲《春秋》,每次一个故事,联系当下。」「听众包括我、老郭、老刘、老韩、老高等人,其他将校自愿参加,但不强制。」
「讲後,留有片刻问答。「
「待大家习惯,再逐步推广至更多将校,并尝试让四位先生轮流到各都驻营,进行更浅显的宣讲。」「先生们也可编写一些诸如忠义勇烈的历史故事、格言短句,交於军中识字者诵记传播。」赵怀安还特意对刘继学道:
「刘先生,你年轻,精力好。」
「可否先编一些简单易懂的军歌、顺口溜,将忠义、纪律、团结的意思放进去,让大夥操练时唱唱?比乾巴巴的训话管用。」
刘继学眼中一亮:
「殿下此法甚妙!继学愿试为之。」
定下方略,赵怀安心情舒畅。
其实他也想给大夥讲讲什麽科学,但这个时代大夥的知识就是经学。
你受教育的方式,就是学经典。
所以他也就只能搞这样了,等如数学、农学、工学这些实用学科再发展发展,师资力量雄厚起来,他也能搞到下面的州县去,现在嘛,就只能幕府这边培养。
说个不太好意思的话。
就是这种理工教育太费钱了,反而是这种讲讲经,最便宜。
所以在条件有限的时候,让军中吏士们识字,完成基本的道德教育和思想教育,就已经足够了。不要想着一口气做完几百年的事,那太不唯物了。
而且有了这麽一批识字,有道德薰陶的军吏、军士,他以後搞军转地方,也能有一批能用的人手。说到底,打下淮南後,能治淮南的不还是得靠这些人?不然靠地方豪强啊!
於是,赵怀安自然将这事当成了大事来办。
不仅当天下午耐着性子听了课,当晚还留下四个硕儒一同用了简单的军餐,依旧是胡饼、肉汤、咸菜。席间赵怀安继续询问一些历史典故和治国理念,相谈甚欢。
总之,赵怀安把氛围弄得棒棒的!
让这四个老中青,给他往死了干!
而军队在修整三日後,换上了後方运来的冬衣,全军继续行军,并在十月二十四日抵达了濠水西岸,与那里的高仁厚、郭琪合军。
此时,锺离依旧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