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敌在扬州
第六百二十章:敌在扬州 (第1/3页)
在保义军撤离後,原先留在城外的各州刺史也陆续向南移动,准备作为过江的第二梯队。
而高骈也从城外大明寺搬回了迎仙楼,控御全局。
这一日,光启元年,九月九日,重阳节这天。
高骈正在午睡,听得守在迎仙楼的楼门将辛从实进来汇报,说外面二十八郎求见。
高骈被吵醒後,本身就不高兴,一听又是高功要进来,马上就厌恶道:
「让他滚远点!」
「他也是好胆,敢在家中揍窦氏!我给他娶得媳妇,是让他揍的?」
「滚!」
辛从实被骂了个灰头土脸,连忙离开,然後见了在院外等候的高功,无奈道:
「郎君,回去吧!使相不想见你!」
高功愣了,还问了句:
「辛牙将,你是否和父亲说,我有要事要禀告?」
辛从实苦笑:
「还说什麽呀,使相正生气,再重要也过两日再谈吧。」
「等前面梁使君打下瓜洲,到时候趁使相高兴,再说。」
高功闭上了嘴。
在晓得父亲现在脾气不好後,他就已经放弃了在今日说母亲和张守一的事情。
本来他见吕用之、张守一他们倒,左思右想觉得与其张守一後面攀咬出母亲,连累自己,不如自己先把他们给卖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母亲,但谁让你对不起父亲的!
但这会父亲生气,那就暂时不说了,毕竟被人带了帽子,激怒下,没准还撒气到自己头上。於是,高功从善如流,给辛从实下拜後,说明日再来拜见,之後就走了。
那边辛从实看着高功的背影,也是无奈摇头。
作为武人,他肯定是对高功有好感的,毕竟他已经算是使相那麽多儿子中最勇武的了。
可这人实在有点情商低,情绪也不怎麽稳定,连大将之才都做不了,如何做淮南主呢?
但难受的是,就高功这样的,都已经算是使相孩子中最出挑的了。
其他的?那都是一群什麽玩意?
哎,要是吴王留在淮南就好了。
叹了口气,辛从实摇头回去了。
当日夜,距离扬州城西南十五里的一处兵寨,淮南大将冯绶、董瑾率领一万五千左右莫邪都,驻紮在这里,作为第二波渡江大军。
在梁缵、韩问拿下瓜洲後,他们将和散布在沿江一带的毕师铎、李罕之、秦彦等人一并南下。中军大营的一处不起眼的偏帐内,烛火通明,气氛凝重。
左莫邪军副使申及、右莫邪军副使王重任,以及都将石锷、徐约等十余人围坐榻前,一个个脸色惊疑不定。
他们是被申及等人以紧急军议的名义从各自营中召来的,可到了之後,却发现冯、董二位军使却不在。那边申及等人也迟迟不说何事,只是让大夥稍安勿躁。
「申副使,到底何事?这般时辰将大夥唤来,若冯、董二位军使巡查发现,如何交代?」
一名胡须浓密的都将忍不住开口,他是左莫邪军前营都将赵崇韬,素来耿直。
冯绶、董瑾虽然名义上是左、右莫邪都的主将,但谁都知道,这支军队真正的掌控者是吕用之。就在场这些人几乎都是由吕用之提拔起来的。
其中不是受吕用之恩德,就是有重大把柄在吕用之手里。
如冯、董二人更多是挂名,日常军务也多由申及、王重任这些吕用之的亲信处理。
但深夜聚将而不通知主将,终究是犯忌讳的。
申及年约四旬,面白短须,眼神锐利,他瞥了赵崇韬一眼,淡淡道:
「赵都将稍安,乃真君有要事相商。」
「真君?」
帐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吕用之不是在後方督办粮草吗?怎会深夜来大营?
旁边,王重任接口,声音低沉:
「真君已至营中。」
这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诸将面面相觑,有人面露喜色,有人惊疑不定,更多人则是深深的困惑与不安。
吕用之亲临前线大营,绕过主将冯绶、董瑾,秘密召集他们这些中高级将领……这是要做什麽?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股夜间的寒气涌入,随之而来的是一队全身黑色劲装、腰佩横刀的武士,约有二十余人,沉默而迅速地分列帐门两侧。
他们眼神冰冷,动作矫健,一看便是训练有素,正是吕用之手里的察子。
然後,一个身影缓步走入。
一身青色云纹道袍,头戴逍遥巾,面皮白净,三缕长髯,正是吕用之。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那种仿佛洞悉天机的微笑,目光缓缓扫过帐内每一张面孔。
「真君!」
申及、王重任、石锷、徐约等心腹率先起身,躬身行礼。
其他将领愣了一下,也连忙纷纷起身,抱拳施礼:
「参见真君!」
吕用之走到主位榻前,安然坐下,双手虚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