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祸萌

    第六百一十四章 :祸萌 (第2/3页)

    吕用之慌忙躬身:

    「天官,此宴关乎淮南颜面,关乎使相对吴王的·…」

    「颜面?」

    高骈嗤笑一声,向前踱了两步,抓起那鎏金舞马衔杯银壶,问道:

    「用这等僭越器物,建此等豪奢帷幔,来彰显我淮南的颜面?「

    「我高骈什麽时候这麽低俗?」

    「这事传出来,都以为我渤海高家已经沦落为小门小户了!用这种暴发户般的炫耀来办本公小女的归宁宴?」

    「罔顾生灵、穷极奢靡,暴发户!」

    说着,高骈对吕用之冷哼:

    「你晓得什麽是归宁?就是尽翁婿之礼,示江淮地主之谊!」

    「而你呢?」

    「将这佛门清净地,弄成了何等地界?这满殿的珠光宝气,这乱七八糟的香味,这也是我最不能忍的!」

    「你可晓得,气味是场面最重要的格调,你弄的什麽乱七八糟的?你不懂,可以去问问府里的调香师!」

    「现在,你这麽搞,是待客,还是炫富?是让赵大有归家之意,还是给他来个下马威?」

    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被如此训斥,吕用之满脸涨红,他试图辩解:

    「天官息怒!属下……属下只是想着,吴王淮西武人,或……或喜豪奢。「

    「再则无壮无以威,也让他见识我淮南的底蕴。」

    「故……」

    见吕用之还那样,还在强嘴,高骈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故你就将我淮南底蕴,糟践成这般模样?

    他逼近一步,盯着吕用之涨红的面孔:

    「最重要的,如此花销竟然连一片纸都没给本公上过,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淮南节度使?」

    「是,你这些年处理幕事是有些功劳,但你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这淮南不是你可以替我高骈做主的!」

    「本公绝不会容许这等荒唐低俗的排场!」

    说完了,高骈还上下打量着吕用之,忽然冒出一句:

    「你吕用之不是天上人吗?这天宫胜景就是如此布置的?」

    「贩夫走卒暴富也就是如此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重锤,直接锤得吕用之一句话说不出。

    他的後背甚至已经全是汗了。

    吕用之忽然惊觉高骈话里有话,他是不信自己的这套说辞了?

    同时,一种巨大的耻辱感充斥吕用之的心头。

    他感觉被高骈这样的世家子弟赤裸裸地嘲讽了,就好像自己为他干了那麽多,却依旧只是一个滑稽的丑角。

    而自己沾沾自喜的一切,在高骈看来,丑陋!低俗!卑贱!

    他就这样怔在了原地。

    而高骈最後看了一圈这满殿的奢华,内心同样憋屈。

    自己什麽文化素养?论打仗,没有他诗才高;论作诗,没有他武功高!

    自己向来以使相自居,焉能容许自己最喜欢的小女儿在这样的环境下归宁。

    於是,他直接摆手,下令:

    「现在拆改也来不及了。」

    「宴,照常设。但这些乱七八糟的珠宝,都给本公撤掉……」

    「还有那薰香!」

    说着,高骈更是一脚踹翻了香炉,骂道:

    「这给本公丢了!」

    说完,高骈不再看吕用之,拂袖而去。

    高骈拂袖而去後,一众随行、舞者也不敢留,匆匆离开。

    锦绣堂内,只有吕用之站在原地。

    此刻,帷幔下,那珠光宝气,争奇斗艳,富丽堂皇都成了笑话。

    笑话着吕用之你是一个低贱种。

    低贱的审美,低贱的道德!

    吕用之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反覆回响着高骈那冰冷如铁的话语:

    「你吕用之不是天上人吗?这天宫胜景就是如此布置的?」

    「贩夫走卒暴富也就是如此了!」

    这一刻,他是恐惧的。

    他的全部权力都是来自於高骈的信任,可现在高骈若不信任我了,我死期不是将至吗?

    那些被他拉拢的人,能被他拉拢,不就是因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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