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壮志未酬
第六百零八章 :壮志未酬 (第2/3页)
礼!」
杨行密低喝一声。
走在前面的李宗礼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巨响从身後传来,瓮城的外门被猛地关上!沉重的门门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前方通往城内的内城门也轰然闭合!
他们被关在了瓮城之中!
这一刻,杨行密脑子血涌,整个人都懵了,旁边的田却率先反应,厉声大喝:
「有埋伏!」
「举盾!」
话音未落,瓮城四周的城墙垛口後,火把骤然亮起,如同鬼火般密密麻麻!
然後没有一句废话,两侧墙垛上就开始向下射箭。
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无数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嗖嗖嗖……」
「噗噗噗………」
惨叫声瞬间响起,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士卒猝不及防,被射成了刺蝟。
杨行密挥刀格开几支流矢,目眦欲裂地看向李宗礼的方向。
只见李宗礼早已退到了城墙根下,被自己的部下和一群突然出现的淮南军甲士护住。
火光映照下,他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忠勇,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城楼上,一人排众而出,正是东门大将韩问,在他的身边,是同样武人打扮,眼神阴鸷的诸葛殷。「杨行密!」
韩问的声音在瓮城上空回荡,带着一点同情:
「尔等叛贼,竟敢夜袭扬州!我给你机会,速速投降!可保一命」
诸葛殷则阴恻恻地笑道:
「杨行密,你个小兵卒子,也敢掀风浪!高祝那蠢材,还真以为能与你里应外合?殊不知,他身边早布满了某家的察子。尔等今日,是自投罗网!」
杨行密心头冰凉,瞬间明白了一切。
高祝的所谓内应,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想到自己还对李宗礼的主动请缨感动,他再也忍不住,怒吼:
「李宗礼!」
「我待你不薄,你竞负我!」
李宗礼躲在淮南军後,脸色白了白,却强撑着喊道:
「杨行密!休要假仁假义!吕真君早已告知於我,你与周宝结盟,欲以我项上人头为礼!」「许再思、周质之死,你也早算在我头上!既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放屁!」
听了这话,杨行密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这必是吕用之的离间之计,但此刻辩解已是徒劳。
那边,李宗礼也怕夜长梦多,在下面大喊:
「韩将军,还等什麽?」
韩问叹了口气,点头,挥手下令:
「放箭!」
箭雨如蝗,倾泻而下。
「举盾!」
田颧大吼。
前排士卒慌忙举起盾牌,但瓮城空间狭小,无处躲避,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不绝於耳。杨行密拔刀格开数支流矢,眼中血丝密布:
「结圆阵!向城门突击!」
「大兄不可!」
田颧急道:
「城门厚重,一时难破。当先夺城楼,控制瓮墙!」
听到这话,身披三重甲的俞公楚大吼一声:
「随我来!」
说完,就带着一队甲兵身先士卒,直扑登城马道。
姚归礼则指挥弓手与城上对射,但仰射不利,伤亡惨重。
城楼上,韩问见下面的杨行密还在负隅顽抗,心中的好意消耗殆尽,随即冷笑一声:
「放滚木!」
瓮城狭小,哪里有地方可避?
巨大的滚木从城头砸下,带着呼啸风声,大量的精锐牙兵连躲闪都来不及,被砸得脑浆迸裂。尔後,瓮楼上又有热油泼下,火把随即投下,瞬间燃起一片火海。
「阿……」
惨叫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浓烈的焦臭味。
杨行密双目赤红,他知道今夜已无生路,唯死战而已。
他举刀高呼:
「弟兄们!今日陷此绝地,唯死战可全忠义!随我……」
说着,手持牌盾,举着横刀向前冲奔。
行奔时,恰有一滚木落下,杨行密直接以牌盾卸力,竟然将滚木给卸到了一边。
即便有技巧,但若非有千斤之力、体魄雄健,如何挡得了余力?
这一幕直接被城楼上的韩问看到了,眼睛一眯,赞叹道:
「没想到这杨行密竞然有如此武勇!」
「可惜了!」
韩问是可惜了,他杨行密没什麽跟脚,却学别人卷入上层的权力斗争中。
且不看军中多少人,哪个敢掺和。
但他也理解这种下位者的心理,说白了,以杨行密的军功,他早就该外放刺史了,可谁让当年使相给那些巢军降将那麽大方,刺史就那麽多,如何给你?
在一个稳定的体系中往上爬,从来不只是靠明面上的军功。
哎,这个杨行密可惜了。
而旁边,诸葛殷也眯着眼睛,看着猛如虎的杨行密,听着韩问的可惜,忽然说了一句:
「这杨行密多学那赵大,可却忘记了那样一句!」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韩问愣住了,若有所思,然後继续看下面瓮城内的厮杀。
「杀!」
无数人齐声怒吼,原先都是黑云都的武士们就这样厮杀着,不断还有淮南兵从马道冲下去,加入战场。俞公楚已冲上马道,与上面的淮南军短兵相接。
双方原先都是自己人,一些人甚至还曾在俞公楚麾下作战过,现在却兵戎相见,你死我活。人世间的命运戏剧,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俞公楚举着横刀,连斩三人,但守军源源不断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公楚!」
姚归礼见状,率部猛冲,杀开一条血路。
不一会,两人便背靠背而立,浑身浴血。
「老姚,看来今日要死在这里了。」
俞公楚苦笑。
「死便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条好汉!」
「可恨啊!追随使相多年,竟是最後这番结局!」
姚归礼大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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