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壮志未酬

    第六百零八章 :壮志未酬 (第1/3页)

    翌日,淮南大将梁瓒率兵出城,攻城外杨行密、张瑰之军。

    双方战於盐河,鏖战半日,淮南军始不能突破叛军和镇海军之防线,遂烧毁三座敌垒後,便撤回城内。

    当日夜,扬州城头已挂起残月,城内一片寂静,唯有更夫梆子声回荡。

    城外,河地大营,杨行密的大帐内,烛火摇曳。

    刚刚巡完营,将精锐抽调集结的杨行密回到帐内,将兜鳌放在案几上,人靠在胡床边,心脏砰砰在跳。快要到子时了,杨行密紧张得不行。

    夜袭夺城的风险有多大,他如何能不晓得?

    可他从那位吴王身上了解到的,这位吴王能起家这麽快,就是敢拚,敢赌!

    自己本就是小人物,再畏首畏尾的,什麽时候能出人头地?

    富贵险中求,拚了!

    杨行密在心中再次给自己打了点鸡血,然後就闭目养神。

    但还别说,杨行密果然还是适合做大事的。

    这种高压力环境,他竞然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渐渐呼吸平稳,又和没事人一样。

    後面饿了,杨行密还吃了一碗羊肉羹,擦了擦嘴,等候李宗礼、蒙他们的消息。

    本来按照计划,第一轮出动的该是田颧、滢二部的,但今天的时候,李宗礼却过来主动请缨,愿意做第一波入城先锋。

    他说自己和高祝的人联络过,适合最先入城。

    对此,杨行密是很感动的,因为最先入城的实际上是最危险的。

    而李宗礼跟自己相处也就是两三年时间吧,和田颧这些自小相识的不一样,却还能这般用命!好,举大事就需要这样的老兄弟!

    有兄弟如此,大业何愁?

    他越发觉得昨日的那个梦是个吉兆。

    很快,帐外的田就掀开大帐,走了进来:

    「大兄,时间要到子时了,我们出发吧!」

    杨行密点了点头,随後将兜鳌戴在了头上,却不晓得是不是用力大了,把兜整上的缨饰给扯坏了。杨行密没在意,对田点了点头,随後持剑披甲,出帐。

    盐河上的夜风大,呼呼刮着,将营旗吹得哗哗作响。

    杨行密看着聚集在帐外的四百精锐牙兵,没有说什麽,而是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目光从一张张被火把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脸上扫过。

    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卒,从高邮时就跟着他,打过草军,斗过感化军,战过镇海军。

    今夜,他们又要跟着自己去搏一个泼天的富贵。

    他坚信,等到天亮,他们将再不一样!

    对着这些信任的部下,杨行密举起手,没有慷慨激昂的言辞,只是用力向下一挥。

    「出发。」

    说完,杨行密带着俞公楚、姚归礼他们出发,而张训、李神福他们就带後备兵马,随时准备支援入城。身後,四百黑云都甲士,甲叶撞击如潮,汇入夜色中,向着盐河下游的预定渡口摸去。

    那里,李宗礼应该已经带着他的两百人先一步过河,在城下等待了。

    河风更疾,吹得人脸颊生疼。

    杨行密走在队伍中间,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田颧跟在他身侧,犹豫了下,低声说道:

    「大兄,要不你留下,我带着兄弟们先摸入城。」

    杨行密脚步不停,边走边说:

    「如果连拚命的时候不能率先,又如何能在富贵的时候,居兄弟们之上?」

    「当年,我们虽然没投吴王,投了使相,但对於吴王,我还是很钦佩的,所以我晓得他是如何起家的。」

    「他和我一样,都是底层行伍出身,能让兄弟们死命追随,不就是因为他每战身先士卒?」「今夜,对於我们很重要,对我也很重要!」

    「以後,我可以从容在後,但今夜,我必须带兄弟们杀入扬州城!」

    话虽如此,杨行密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很快到了渡口,几条小船隐在芦苇丛中。

    对岸一片漆黑,只有扬州城东门方向,隐约有一点微光,像是约定的信号。

    「过河。」

    杨行密下令。

    士卒们依次登船,桨橹入水的声音被风声掩盖。

    河面不宽,片刻即到对岸。

    先期过河接应的斥候迎上来,低声道:

    「主公,李都将已至城下,东门吊桥已放下,瓮城外门也开了条缝。」

    自起兵後,杨行密一路招兵买马,很快就将麾下的老兄弟们都升了官!

    大家陪你玩命,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杨行密心头一松,又随即提起。

    太顺利了!

    他擡眼望去,黑簸簸的城墙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张开的城门便是它的口,在静静地等待自己。「滢呢?」

    「都将已按计划,率本部人马潜至护城河外埋伏,若城内有变,可即刻接应。」

    杨行密点点头,不再犹豫:

    「走!」

    一行人迅速靠近东门。

    桥果然放下,横跨在护城河上。

    瓮城的外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清。

    李宗礼带着几十个牙兵守在门边,见杨行密到来,急忙迎上,抱拳低声道:

    「兄长,咱们已控住城门,高副使的兵马正控制城楼,就等咱们了!」

    杨行密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了一眼李宗礼。

    後者脸上带着兴奋和急切,并无异样。

    同时也因为太紧张了,杨行密脑子没怎麽转,点点头,一挥手:

    「进!」

    就这样,李宗礼当先引路,杨行密率众紧随其後,快速通过吊桥,闪入瓮城的外门。

    瓮城内空间比想像中更为幽暗死寂,只有远处内城门楼上挂着一盏孤灯,随风摇晃。

    四百人涌入,脚步声在瓮城墙壁间引起轻微回响。

    「不对劲。」

    田突然压低声音,手按上了刀:

    「怎麽没见到高祝的兵马?」

    杨行密愣了一下,是啊,高祝在城楼,但瓮城里怎麽不见他的兵马呢?

    按照李宗礼和高祝的约定,打开城门後,应有接应的人指引方向,或至少有些动静。

    可现在,除了他们自己人的脚步声,什麽也没有。

    「李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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