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新法

    第六百章 :新法 (第3/3页)

乡指导百姓组建力社,制定雇佣章程,监督工钱发放。」

    「其中若有欺压社民、克扣工钱者,你需引导他们向官府诉讼,然後由官府严惩不贷。」

    王溥郑重应诺:

    「下吏明白!」

    最後,赵怀安才看向杜琮,亲切道:

    「《茶引法》就由老杜来管。」

    「老杜支精於钱谷,是一等一的度支。」

    「你呢,先完善茶引制度,监督茶场顺利出茶,制作第一版茶引,并确保茶引流通。」

    「多余的我不用多说,你都是有章程的!」

    杜琮躬身:

    「下吏遵命!」

    赵怀安又看向张龟年:

    「老张,这一次就由你总揽全局,协调四法。」

    「若有州县抵制,若有豪强反抗,若有民变骚乱,由军文发函弹压。」

    其实话是这麽说,赵怀安和张龟年都晓得,这最後坐镇的总头子就是赵怀安。

    所以张龟年抱拳:

    「主公放心。」

    他晓得自己的作用是什麽。

    此时,赵怀安望着在场这些变法大将,随後对一直记录会议的裴德盛说道:

    「这一次四法推行一定要将经验形成文字。」

    「如此,就需要大量文书、帐目、图册和档案。」

    「德盛,你就将这摊事给负责起来,先司档案管理。」

    「所有清丈记录、义仓帐目、劳务社章程、茶引交易,皆需造册存档,以备查验。」

    裴德盛在旁一直静听,此刻闻言,忙出列躬身:

    「下吏领命!」

    到这里,赵怀安忽然有一种想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冲动,他大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雨後空气清新,远山如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脑子是如此清明。

    随後,赵怀安拍着手,击节大唱:

    「如今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改革只要开了头,就要以大毅力、大魄力,大勇气走到对岸!」

    「不然改到一半只会是两头苦都吃!」

    他转身,真诚地看向在场这些核心,动容道:

    「我们这次讨论的四法,都是利在当下,功在千秋!」

    「然则……」

    赵怀安声音转沉:

    「推行四法,必遇阻力。豪强必会隐匿田亩,抵制清丈;地方官吏必会阳奉阴违,中饱私囊;百姓或会疑虑观望,不敢参与。此皆预料之中。」

    「故诸位,请不要惜此身,以铁腕执行下去!」

    「任何阻挡变法者,都将在我保义军的铁拳下,化为童粉!」

    「这一次,我给你们透个底,这次清丈之中,若有豪强隐匿田亩,查实後,田亩充公,家主流放。」「义仓之中,若有官吏贪墨粮米,查实後,斩首示众,家产抄没。」

    「劳务社中,若有社长欺压社民,查实後,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茶引交易,若有官员私吞茶利,查实後,同样斩立决。」

    「总之,这一次就是杀得人头滚滚,这四法也要给我办下去!」

    「你们能有这个觉悟否?」

    众人齐齐凛然,抱拳说道:

    「必不辱命!」

    而且说来,因为这些新法都是他们高度参与讨论的,所以他们每个都真想把新法执行下去,那是真的能青史留名的。

    其实,这也是赵怀安的手段了。

    除了临时讨论出的《力社法》,其他三法实际上都是赵怀安想好的,但他为何不直接下命令让张龟年他们做呢?

    就是因为,人只有参与了,心里才会认同。

    因为这就从赵怀安的事,变成了他们要办的事。

    像这种管理手段,赵怀安多着呢,哎,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见大夥士气都很高,赵怀安也语气转缓,笑道:

    「当然,铁腕之外,更需怀柔,这也是你们实际工作中需要做的。」

    「如那些清丈公正者,减免税赋;捐粮踊跃者,表彰嘉奖;力社办得好的,给予税收的减免奖励;茶引交易公平者,也要赐牌子,提高他的商誉。」

    「总之,做事就是一条,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方可使人心服。」

    然後,赵怀安又给大家画了个饼,说道:

    「诸位,这一次新法实行,对我保义军至关重要!」

    「我藩之基业,不在刀兵之利,不在城池之固,而在民心之向。」

    「这四法若成,六州可固;六州若固,东南可图。东南在手,则天下莫可与之焉!」

    至此,所有人都激动地下拜大喊:

    「愿随大王,开海内,升太平!」

    此刻,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信心。

    因为军政财就是吴藩的三驾马车,现在赵怀安都从顶层上进行了划时代的改革,剩下的就是埋头去干事虽然他们没实际看过,但以在场这些精英们的智慧,能看出,一旦四法执行下去,只要没有太大的问题,那最後所能释放的力量,虎吞东南不在话下。

    正是那,如今砥砺继续,他日剑指东南!

    可张龟年和王铎这些聪明人,却如何也想不到,以这一次书房内讨论出的新法,将会在八十年後造成何等的滔天巨浪。

    而那个时候,在场已无一人可见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