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归程

    第五百八十五章 :归程 (第2/3页)

,京畿初定,然逆党或有漏网,四方藩镇态度未明。」

    「臣为外镇之兵,久驻京师,恐惹非议,亦使东南空虚,给宵小可乘之机。」

    「为社稷计,臣请率部即日南返淮西,整军经武,为陛下镇抚东南,筹备粮饷,以应朝廷缓急。」那边李克用也是归心似箭,他可太想要太原了,於是也挪着步,抱拳道:

    「陛下,太原,为北地根本之地,亦需臣速返坐镇,安抚部众,整顿边备。臣亦请陛下降旨,准臣北归。」

    一番话,可把新帝李杰给激动坏了,他强忍住,面上却露出不舍与倚重之色:

    「二卿所言,老成谋国。只是朕甫登基,顿失股肱,心中实在……」

    赵怀安撇了撇嘴,但依旧配合说道:

    「陛下,臣等虽身在藩镇,心向长安。朝廷但有诏命,东南、河东之兵,旦夕可至。」

    「且臣与李帅已商议,愿共同上表,请以江淮财赋,每岁定额输往朝廷,助陛下重整河山;河东沙陀铁骑,亦愿为陛下鹰犬,北御边患,南靖不臣。」

    「如此,陛下居中枢而制四方,臣等守边疆而卫社稷,内外相维,方可保大唐江山稳固。」这下子,刚刚还真诚在笑的新皇帝不笑了。

    他听出了赵怀安的意思,这合着就是,他卡朝廷钱袋子,李克用就是悬在他头上的刀啊!

    好啊,好啊!你们可真都是大唐的忠臣啊!

    但新皇帝能拒绝吗?拒绝不了一点啊!

    他只能努力维持着笑容,缓缓点头:

    「二卿公忠体国,朕心甚慰,便依二卿所奏。」

    「江淮转运及东南兵事,悉委吴王;北都防务及河东军政,皆付陇西郡王。望二卿勿负朕望,共扶社稷。」

    赵怀安与李克用齐声应道:

    「臣等遵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之後就是新皇帝李杰按照常例,开始改名为晔,以方便天下不用避讳他原先的「杰」字,那字太日常了,要是都避讳,上下都不方便。

    在下了朝後,就在自己的大营,赵怀安拿着从宫里盖好印的空白告身,开始给自己麾下吏士以及此前这些有恩自己的武士们,论功行赏。

    现在大局初定,赵怀安并未忘记之前在关键时刻来救自己的兄弟们和神策军武士们。

    保义军内部的功勳还在统计,到时候会统一授赏,而那些外军的,则现在就能报答。

    他先是将之前在广场上来救自己的那队神策军武士们喊了进来。

    为首者,也就是口呼要报恩的那个,竟然还是一名策军都头,名叫李筠。

    当时赵怀安询问李筠,自己对他有何恩情,值得他舍命相救。

    李筠却是在赵怀安面前,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下,声音哽咽:

    「末将李筠,谢大王垂询!「

    「末将……末将父兄皆於去岁长安大乱中,屍骨无存。」

    「是大王上表为战殁将士收敛骸骨,超度祭祀,使我父兄不沦为孤魂野鬼!当时就要发誓,必要报此恩德!」

    「所以此次田令孜逆乱,末将便联络军中都受此恩德的豪杰,来救大王!报答大王对我等武人的这份心意!」

    赵怀安听罢,默然良久,上前亲手扶起李筠,叹道: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赵某当日所为,不过是尽本分,恤流亡,未曾想竟能结此善缘,於今日得壮士舍命相助。可见天道好还,人确需积德。」

    他拍了拍李筠的肩膀:

    「李都头忠勇可嘉,以後便跟着我吧。保义军中,正需你这样的忠义之士。」

    李筠热泪盈眶,再次拜倒:

    「末将愿效死力!」

    後面又是一系列人,等这些人都妥善安排後,已是深夜。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核心谋士和军将皆在。

    此时,郭从云最先开口,疑惑道:

    「大王!如今陛下初立,长安在手,李克用也与我们同盟,为何不留在中枢,挟……辅佐陛下,总揽朝政?届时号令天下,岂不比回淮西更快?」

    豆胖子也道:

    「是啊,大郎,你不和咱们讲三国故事中,那曹操不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今形势,正可为之。」

    赵怀安坐在主位,摇头,认真说道:

    「什麽事都有一利就有一弊,对我们是否合适,就要看这利弊是如何。」

    「挟天子以令诸侯,固然好,却弊端深厚,看似风光,实则是众矢之的。」

    见诸将倾听,赵怀安细说:

    「先是这朝廷积弊已深,非一日可改。」

    「谁在长安,就要面临这一切问题,旧人、旧事,纷繁复杂,盘根错节,根本不可能有理得清的时候。」

    「我们也不能学黄巢那样,动不动就把人拉过来杀头!」

    「可要是整日和公卿朝臣、宦官、残余的旧神策军、关内神策镇,打交道,那还要不要做事?」「所以这长安就是烂泥塘,就算我们以武力介入,看似掌控一切,实则处处掣肘。」

    「还有就是崔安潜、王铎这些人。」

    「今日这些人屈服,是因为刀架在脖子上。他日若我们稍有疏漏,或外力介入,他们立刻就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周敬容、韩全诲等宦官,今日可用,明日也可能为利益反噬。」

    「这就是权力的排他性!」

    「只要咱们留在长安,这些人就注定与我们为敌!更不用说那个新皇帝了!」

    「与其时时刻刻与这些鬼域伎俩周旋,不如走出去,开创属於我们的事业!」

    说着,赵怀安手指东南,认真道:

    「我们要时刻记住,来长安,是为了给我们获得政治资源,而非久留之地!」

    「能成为我们根本的,就在淮西,就在东南!」

    「淮西六州是我们起家的根基,将士家眷多在彼处,豪杰猛士皆赖於此。」

    「而东南富庶,天下财赋半出江淮。现在高骈势力稍衰,但其势犹在,且觊觎东南者众。」「我们若久离根本,困守长安,一旦淮西有失,或东南生变,则如无根之木,顷刻倾覆。

    说着,赵怀安语气有点重,对郭从云道:

    「老郭,那李克用为何也这麽着急回河东?不也是如此想的?」

    「连他都知道何为本末,你如何本末倒置?」

    郭从云赧然,不好意思了。

    确实,如果政治眼光都不如李克用,那确实该羞了!

    赵怀安三言两语解释完後,又说了他的一个大局面的考虑:

    「如今形势已变,朝廷虽然稳定了下来,但在黄巢和这次变乱的接连打击下,它基本没可能再对天下有规划的能力,到时候,将遍地龙蛇!」

    「一个天下大争的时代来了!」

    「而咱们保义军,看似走的比较快,实力也比较强!但只要没走到最後,就谈不上先後!」「当年隋末天下大乱,最有势力的是谁?是宇文化及、李密、王世充这些人,谁能晓得比群雄都晚的李渊能得了天下?」

    「这就是出头的椽子先烂!」

    「我们保义军是有点实力了,但更要懂得「知雄守雌』的道理!」

    「天下诸侯只要踏上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他们会怕咱们强?你越强,他就会越花心思在你身上!」「如今天下,河朔三藩、李克用、河中、中原诸藩、高骈,西川陈敬暄,哪个没点实力?」「我们留在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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