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宫闱

    第五百七十九章 :宫闱 (第2/3页)

熬过来了,没死!那没得说,你今日端个火盆,夜里就要被人打死。

    甚至,即便小皇帝熬过来了,你还是得死!

    为何?

    因为宫里只有田令孜和杨复恭才能对新皇帝示好,你算个什麽东西?也敢逾越?老祖宗还没死呢!所以没说的,还是乱棍打死!

    这就是宫里的可怕,仅仅只是念头,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但对此,李杰都习惯了。

    在宫里,他经常是挨饿受冻的,在这紧要关头,他恨不得一口不吃!

    李杰在想着田令孜和杨复恭二人手上的实力。

    现在隶属於北衙的,就是神策五十四都,这里面杨复恭差不多掌握十三个都。

    这还是他弟弟杨复光死後,他手里的宣武、忠武军被充入了神策军,所以才多补充了八个都,原先,他真正控制的才五个都。

    而田令孜呢?

    这神策五十四都,基本都是他原先的班底还有三川兵的底子搭建的。

    按照自己扈从谢俊的说法,五十四都中,宋建有三个都,张居言、张归弁各有一个都,剩下的三十四个都,全部都是田令孜的旧人。

    虽然这些都也不满编,但只要拿刀的,都能杀人!更不用说,这几个月来,皇兄将大量巢军降人补充进神策,也充实了一定的善战武士。

    所以,眼下局势,田令孜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顺他者或许可苟活,逆他者必死无疑。

    但杨复恭也不能不理会,这人看似不如田令孜张扬跋扈,但心思深沉,手段绵里藏针。

    尤其是因为他弟弟杨复光,杨复恭和赵怀安的关系算是最近的了。

    如今赵怀安手握强兵,驻跸皇城外,风头无两,要是他支持杨复恭,那杨复恭的话语权就可以与田令孜分庭抗礼,甚至还能超之!

    所以,投靠谁?依靠谁?

    这不仅是关乎至高位置,更关乎生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内殿依然没有消息。

    殿内的炭火偶尔劈啪作响,更添焦灼。

    田令孜终於有些不耐,他放下念珠,对杨复恭开口道:

    「老杨,陛下伤情不明,国事却不能一日停滞。」

    「如今宫外诸藩兵马未散,李克用、王重荣、拓跋思恭等人尚在城内各坊,赵怀安的保义军更是驻紮在皇城边的永兴坊。」

    「陛下若有……不测,这些人,当如何处置?」

    他话没说尽,但意思很清楚。

    皇帝重伤,最怕的就是外镇兵将领兵权在手者,趁机生事。

    尤其是刚刚立下大功、气势正盛的赵怀安,还有那个桀骜不驯的李克用。

    不办这些人,他们就得办咱们了!

    杨复恭眼皮一跳,缓缓道:

    「田公所言极是。」

    「诸藩将士,有功於国,正当厚赏以安其心,令其各归本镇。」

    「至於赵怀安、李克用等,陛下此前已有厚赐,彰显天恩。」

    「如今……更当温言抚慰,使其感念圣恩,不生异心。」

    「依咱家看,可令宰相重臣,代表朝廷,前往各军宣慰,重申陛下……嗯,重申朝廷倚重之意。」田令孜冷笑一声:

    「宣慰?杨枢密倒是想得简单。」

    「这些武夫,粗鄙无文,只认得实实在在的好处!」

    「如今陛下昏迷,中枢无主,他们若以为朝廷软弱可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单凭几句空口白话,能安抚得住?」

    「咱家看,当务之急,是立刻明确储君人选,以安天下之心!」

    「然後以新君之名,令诸藩速速离京!」

    「储君?」

    杨复恭沉默了会,复杂地看了一眼田令孜,支吾了一句:

    「田公……,陛下尚在,岂可轻言储君?此非咱们所当议!」

    可田令孜依旧逼视着杨复恭:

    「陛下若一直不醒呢?」

    「国不可一日无君!难道就让这大唐天下,悬於一线?届时宫外那些虎狼之辈,南衙诸人,直接在宫外把郢王一拥,你待如何?」

    杨复恭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半天,他才开口:

    「那立吉王?」

    「吉王稍长。如今黄巢虽平,天下未靖,四方不宁!需要一个年长有识之君,方能稳定大局!」可田令孜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吉王非陛下胞弟,名分最不正。」

    「立储乃国之根本,当以礼法、名分为先,岂能因年龄而妄加变易?」

    杨复恭脸色也不好看,见田令孜如此咄咄逼人,索性也说开了:

    「田公,你我都是伺候陛下的人,有些话不妨说得明白些。」

    「你不会是想立睦王吧,他才八岁!」

    「你想立少君,其意昭昭,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外面的藩帅、南衙诸公,他们能接受吗?」「八岁的皇帝!往日能立,现在不能立!」

    「没有长君,我们如何镇得住外面的那些心怀叵测之辈?别你这里机关算计,最後这大明宫,又要换主人了!」

    杨复恭的话极其赤裸,但事情就是这麽个事情,乱世之中,强权即真理。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和过去神策军一家独大不同了,城内的诸藩军,哪个是善人?

    你立个八岁的孩子,人家如何能服?到时候一鼓动起来,就是大祸临头!

    田令孜也不说话了,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偏殿侧听的寿王,李杰,忽然就奔了过来。

    他走到田令孜和杨复恭中间,对着两人深深一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努力保持着条理:「阿父,杨枢密,请听小王一言。」

    田令孜和杨复恭都看向他,尤其是杨复恭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和疑惑。

    寿王深吸一口气,说道:

    「阿父与杨枢密所言,皆有道理。」

    「然小王以为,如今争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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