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得众

    第五百四十五章 :得众 (第1/3页)

    此时,李重霸这边也是说发兴了,他是真想拉孟楷一把。

    於是,他也不坐下,继续站着说道:

    “而要看人如何,就要看身边之人如何。”

    “我家大王用人,就是重义,重豪杰。”

    “我军中元从诸将之首,叫王进,是大王身边的肱骨大腿!”

    “这王进是什麽人呢?昔日不过西川军中一不得意者,就因为袍泽被大慈寺的和尚逼死,就孤身前去刺杀,这是何等义气!”

    “还有军中如高仁厚、胡弘略,康彦君、党守肃四君,当时他们在双流城内的棚子里都要冻死,却没去同流合污,要去劫掠百姓,这是何等恪守武人的本分?”

    “还有个叫姚行仲,此人本是庞勳老卒,只因得了江匪的些许恩惠,纵然被那匪魁看轻,随意鞭挞,可最後,就因为主家一话,当我家大王带着大军前来,他只有三十甲士,却依旧出庄死守,护着主家老小。”“你可以说他这人愚忠,可以说那江匪这种杀人越货的败类,对此人忠,那也是同流合污之人!”“但只凭这事,如何不叫一句“三杯吐然喏,五岳倒为轻’,是顶天立地的信义。”

    “只是他这份情义,所托非人而已!”

    “所以那姚行仲後来被大王救活後,虽也归降,但常有自贱之意,觉得当不得大王的佩服!”“可你晓得大王是怎麽说的?”

    此刻孟楷已经被这一系列的故事给深深吸引,他忍不住倾着身子,靠过来,摇头。

    李重霸看到孟楷这一系列动作,心中越发有把握,便说道:

    “我家大王说,他用姚行仲,不看他的过往从贼,只看他护主死战的那股义气,直接就说了一句“我眼中你是什麽人,比你是什麽人更重要!’。”

    “还有那张归霸,孟兄弟,你也认识的吧。”

    孟楷点头,对於以前河北落的猛将张归霸当然印象深刻。

    李重霸继续说道:

    “当日鄂北一战,张归霸曾遇到了黄万通,当时黄万通要张归霸拿自己的首级去立功!算是给故人一份礼物!”

    “可那张归霸呢?他将首级埋了,空手去见的大王,只说黄万通宁死不降、舍身全义,丝毫不提首级下落。”

    “而我家大王呢?不仅不恼,反而赞张归霸做得对,说黄万通是“同道’,是“好汉子’,下令厚葬。“甚至,当时这首级落在了高骈手里,我家大王也为了这首级和高骈发生激烈冲突!”

    “当时大王有一句话,我是亲耳听闻的,他说「黄万通这样的好汉,他的首级不是让人赏玩的!’。”“孟兄弟,我就问你,是你能说出这番话来?是你如是那黄万通,在九泉之下,能含笑不!”“纵是敌我!能有这般豪杰英雄,识你,重你!且问你,动容不?”

    此刻,孟楷已经是正襟危坐了,他听得心情摇曳,浑身大汗,酒一下都发了出来。

    一个活生生的赵怀安,就这样在李重霸的讲述中,清晰起来。

    那边,李重霸也感叹道:

    “我自诩为人四海,所以身边也有一班兄弟,可和大王比,我是真寡淡啊!”

    “大王待人,全凭一副真心,对六耶、豆卢君这样的心腹亲从,他嬉笑怒骂,越骂越亲;对王进这样的大将之才,他尊之敬之,给足荣誉,位在诸将之上。”

    “这不是寻常的用人手段,这是以心换心,以义聚义。”

    “这旁人做得到吗?做不到!做了,也是一股伪躁之气,只因只有英雄惜英雄,义士识义士。”“你得是真英雄,真豪杰,才能有此气度!才能真的折服这些豪杰好汉!”

    “所以啊,大王身边聚集这样一群人物。他们或许出身不同,境遇各异,但骨子里都有一

    股“义’字。”

    “大王自己呢?他就说,我保义军求的就是义,为天下公理、道义,而义之所在,虽千万人亦往矣。他是真信这个,做这个,所以身边人自然也是这般气象。”

    “这就叫主明臣直,义气相投。”

    “我保义军为何战无不胜,就是因为,自上而下,各统兵官,皆以恩义为先,衣同袍,食同锅,死同山!是真正的生死弟兄!”

    “跟了这样的主君,谁不愿拚死向前?这天下,终究是义理人心的天下。”

    “而以前在巢军呢?内外之别,新旧之分,本都是不服唐廷暴政的,却要内部自己分个三六九等,内内外外,最後勾心斗角!”

    说到这个,孟楷羞愧地低下了头,因为他之前不就是这样吗?

    “所以巢军打不过保义军,也不可能打得过!”

    其实,到这里,孟楷几乎已经是被彻底说服了。

    所以,李重霸在这临门一脚时,说了这样一句带有就范的话:

    “最後,看一个人如何,你看不清,可有的人看得清。”

    “你看那些你信任的人,他们是如何评价这个人的。”

    说到这里,李重霸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声道:

    “孟兄弟,我李重霸说个不过分的,那就是在草军诸帅中,我人品如何?是不是能让兄弟们信任?”对此,孟楷点了点头,对李重霸的义气和为人,他是佩服和信任的。

    然後李重霸就指着自己:

    “你们信我李重霸,那就信我说的,保义军值得投!大王值得你们献忠心!”

    “甚至你们一生可能都只有这麽一次机会了!”

    孟楷抿着嘴,又问了一个问题:

    “会如何处置我们呢?”

    李重霸一听这话,晓得事情成了,这才坐了下来,认真回道:

    “孟兄弟,我就说自己的情况。”

    “当日我和我弟重胤一并投降,现在我是保义军衙内飞熊都的都将,我弟重胤现在衙内重步控鹤都都将,皆为军中重职。”

    “而当初一同被俘的不少弟兄,如今在保义军中,虽不能说是位高权重,但也各有职司,领兵者亦有之他见孟楷凝神倾听,继续道:

    “孟兄若率众归顺,我以性命担保,大王绝不会加害。”

    “你这五千弟兄,愿意留下的,打散编入各军,一视同仁;不愿留下的,发给路费遣散。”“至於孟兄你……以你的才能和声望,统领一都旧部,绝无问题。”

    “千万不要嫌低,都将已经是我军实权武职的最高了!”

    孟楷眯起眼睛,忽然反问:

    “淮西郡王……真肯信我?不怕我阵前倒戈?”

    李重霸坦然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大王魄力,非常人能及。”

    “而且你要来了,粮饷不缺,战功不少,我军军法虽严,但赏罚分明。”

    “你记住,大王有言,“天下汹汹,皆因活路太少。保义军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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