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掷杀

    第五百一十九章 :掷杀 (第1/3页)

    大帐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在那崔德本拍案的那一刻,一些还在吃酒的武士们眼睛就转了过来。

    这些人是真不怕死吗?在军中拍案?还是对大王?

    要不是军中法禁森严,没有大王的命令,他们这些早就把这些个豪族给砍成碎肉了!

    实际上,崔德本自己也被自己拍的这一下吓了一大跳,他也是人上人做惯了,下意识把眼前的小年轻当成了走卒来训斥。

    不过他见赵怀安没说话,心里倒是稳了一下。

    刚刚还忐忑的心思,就变成了暗暗窃喜。

    他为自己的急智点赞,这不就试探出了眼前这个淮西郡王的底线吗?咱们拍案,他都不会拿咱们怎麽办,只要咱们站住个情理。

    这天下再大,能大的过情理?天子不也得讲道理?何况是一个郡王!

    甚至越是郡王越要讲,不然老夫和一众同僚,打官司打到陛下那边,看看你这个淮西郡王如何跋扈,苛待地方乡贤!

    这边崔德本越发笃定自信,那边李克用则眯着独眼,内心犹疑。

    这些关中的豪族不晓得自己是什麽实力吗?敢在淮西郡王面前炸刺?

    自己多骄傲杀威的人?最爆裂的一次也是在淮西郡王面前说话大声了,就这,他从大帐出去的时候,背後还是一身汗。

    这些关中豪族难道是有什麽倚仗?

    还有,淮西郡王将自己喊来到底是为什麽呢?

    这一切疑问都是李克用不能解释的,他只能继续沉默吃酒,随机应变。

    其实他想不明白很正常,因为他是正常人,就如现在人也想不明白,有些人日子不过也要跟咱们碰,你说除了帮我们弥补历史的缺憾,他们还图什麽?

    看着如此义正言辞,几有圣贤之风的崔德本在自己面前拍案大喊,说有他在,大唐就亡不了。这一刻,赵怀安差一点以为,在长安东郊提兵救国的是这个崔德本,不是他赵怀安呢!

    不过,赵怀安倒是没有多生气,这人在自己眼里实际就和死人一样了,反而他还想看看,这些豪族在这种关头上还能说出什麽好笑的话来。

    於是,赵怀安只是努努嘴,将杯子里的酒水吃完,然後仰靠在了座榻上,单脚架着帅案,说了一句:「好个有我在,大唐亡不了!」

    「只这句话,咱们这些个武夫就是在战场上死个百次,都不如你们这轻轻松松一句话!」

    「无怪乎,人人想做官呢!」

    「我们武夫要什麽,得提着刀拿命拚,稍微要公平一点,就被人骂是跋扈!」

    「可咱们搏的这些东西,你们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有了,脾气臭一点,也会被人夸好风骨!」「啧啧!还得是你们啊!」

    就在这个时候,见崔德本义正言辞说完後,岑元寿也坐在那边,板着脸,训着赵怀安:

    「郡王!你是大唐的郡王,家国社稷都是挑在你肩膀上的,一言一行,更是要持重!须知,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就更要严於律己!不能有松懈!」

    「而现在?不知道哪里的小人诬告咱们,弄几本破帐册就想治我们的罪?郡王你就不怕寒了咱们这些士家的心吗?」

    说着,岑元寿就托着崔德本,骄傲道:

    「郡王,你也别觉得我们是没跟脚的,拿我们当地方土豪,随意拿捏!」

    「就说这位崔公,就是出自五姓七望之一的清河崔家,朝中多少宰相出自我们崔公门下!」「你敢乱来吗?你能乱来吗?」

    这边岑元寿说完,旁边一个士家也也冷着脸站了起来,目光阴鸷:

    「淮西郡王,老朽劝你三思。」

    「我们来,是为了勤王的,是为了匡扶社稷的!所以你要粮,我们有!但不是你这个态度的!」「难道我们心里没有天下吗?但这粮你得借,而借了就要还,这天公地道!」

    「可你要想抢!那不仅是会寒了咱们这些忠臣志士的心,更是寒了我们关中渭北二州的民心!」「我怕到时候,我们就算答应,这同州六县的百姓都不答应!真要是乱起来,影响了天下剿贼大局,你拿什麽去向朝廷交代?你负得了这个责吗?」

    如果说这些人说的还是大义凛凛的话,还表面一套。

    可在赵怀安依旧不说话,不做表态後,又有一个年轻的士家站了出来。

    和前面那些个都是衣冠之家不同,这人是同州本州土豪出身,只是这些年中个,家里有个考中科举,後面更是作了当时座师崔流的女婿,因此而发家了。

    而那个崔家女婿就是此名族长的兄长,如今随在汉中行在,已经是公卿榜上有其名!前途不可限量。所以这王家子站起来就给崔德本摇旗呐喊,既然崔公唱文的,他小王就唱武的。

    他指着赵怀安,直接起身叫嚣:

    「淮西郡王?哼!咱们当你是郡王,你还是个人物!不当你,你不就是一淮西土狗吗?侥幸得了几分军功,就以为能和咱们一起上桌吃饭?同殿为臣?」

    「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也是我们士族的天下!」

    「而你不过是陛下养的一条看门狗,也敢反咬主人一口?」

    「你别以为就你有兵,我们在场的哪一家不能拉出个千把人!真当吃定咱们了?还想来讹咱们!该死的……。」

    他剩下的话没说完,就被脸色有点苍白的崔德本该骂住了:

    「住嘴!淮西郡王有大功於社稷,你王三郎对社稷有何功劳?也敢对大王如此?不过道歉!」此刻啊,崔德本是真恨死了眼前这个乡下土豪,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那哥哥长袖善舞,无论做事做人都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怎麽偏偏有这麽一个猪脑子的弟弟?

    他们现在在哪?在保义军的大营,他们刚刚无论怎麽说,都是占着个理,那赵大就算再不服气,他只要心里有大局,那就得忍着。

    可你王三郎?你是对面派来的内奸吧!

    你这样对着一名坐拥两万精锐大军的大帅,还是贵为郡王之尊的大人物,又骂又跳脚!

    人家就算是陛下的狗,那也是你能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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