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无量之主(完)
第965章 无量之主(完) (第3/3页)
播下了灵性觉醒的种子。
而在这一切的最中心,命运因果的至高权位如同一轮君临宇宙的煌煌烈日,高悬于所有法则之上,将因果、宿命、轮回与选择的权柄照耀此方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王闲的体内宇宙,原本是诸星沉寂、万象不生的混沌世界。
劈开混沌只为拥有能容纳宇宙的容器,演化寰宇只是让这片容器具备了基础的星光与空间。
可现在,随着权位之力的归位,这片宇宙活了。
诸星开始运转,法则开始显化,因果开始编织。
不是他吸收权位之力,而是权位之力在自行寻找与自己匹配的法则位阶,如同从高山上落下的雪水总归要沿着最自然的河道汇入大海。
命爻看得真切。
他体内的权位碎片还在不知疲倦地飞向王闲,命运的至高权位也从自己身上剥离、沿着枪身逆流、没入对方的身体。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正在瓦解,能感知到自己存在了无数纪元的意志正在被体内那无穷无尽的权位洪流冲散。
在光爻命树上的最后一朵命花凋零时,命爻忽然收住了笑。
他盯着王闲,极其认真地问了最后一句:
“王闲,这么多权位之力,你撑得住吗?”
话音刚落,命爻猛地张开双臂,将自己的命运因果至高权位连同光爻命树的全部核心因果本源在同一瞬间主动灌入王闲体内!
那道蕴含了无数纪元因果轨迹的至高权位,如同一道倒流的金色星河,从命爻残破的身躯中奔涌而出,沿着枪身逆流涌入王闲的胸口。
光爻命树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哀鸣,满树纹路寸寸碎裂。
命爻的全部权位之力和光爻命树的全部因果本源在同一时刻涌入了王闲体内。
这是近乎于自爆式的疯狂灌注!
在这一瞬间涌入的力量之大,足以将任何一个完整的古祖撑爆,足以毁灭光爻命树,也足以毁灭理论上是如此的王闲。
可紧接着,意料之中的自爆没有发生。
王闲站在那里,枪尖仍抵在命爻消散的胸膛中。
他的眼睛漆黑如深渊,可深渊之下却有一个完整的宇宙正在苏醒。
太初之境,是劈混沌演化寰宇的初始状态。
可太初,也是混沌初分宇宙初生的状态。
寰宇中还没有星辰,没有法则,没有因果,没有命运。
只有无尽的潜力和等待填满的虚无。
命爻和终敕以及所有魔神柱的权位之力,正是填补这片虚无的第一批物质。
诸般权位如同诸星归位般高悬于王闲的体内宇宙。
它们相互独立又相互连接,相互制衡又相互补足。
毁灭与造化在宇宙的两极对峙如同阴阳双极,杀伐与终焉在星野的疆界对峙如同永恒的矛与盾,虚空为空间法则铺设经纬,虚空与因果编织成了命运与生命的网络。
而命运因果的至高权位则高悬于所有法则之上,成为了这片宇宙中第一轮也是唯一一轮真正的烈日。
诸权归位、万象更新,这已非太初之境。
而是从‘太初’跨入了‘无量’。
命爻看到这一幕,忽然仰天大笑。
那笑声穿透了光爻命树的崩塌声,穿透了法则归位时发出的浩瀚轰鸣。
尽管他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化作飘散的光尘,尽管他的意志正在被权位抽离的洪流冲刷殆尽。
但他笑得无比张狂。
他转过身,对着岁星,对着玄煌,对着在场所有的武神,以残存的力量将笑声化为响彻云霄的宣言:“看到了吗?!”
他释然大笑道,“本尊自叛出你们那一刻便说过,这场赌局,终归是我赢!你们坚信,无量之主只能靠你们古神那种传承之法、层层筛选、最终出现一位被所有生灵认可的最高统帅来担当!”
他伸出正在消散的手指,指向岁星,又指向玄煌:
“你们说什么秩序、和谐、渐进等等都是狗屁!拥有无数时间不曾统一的位面早已证明了以这种方式的后果,只会诞生更多的分歧!更庞大的小团体利益,到那时一旦有外敌入侵自己便先溃不成军,亦或陷入无休止的内耗之中!”
他的手指猛地转向王闲:
“只有绝对的征伐,才能杀出真正的格局!只有从血与火中站到最后的那个强者,才具备镇服诸天的绝对实力和绝对威望!你们以为培养出来的翩翩君子会是什么?那是根本没有见过真正黑暗的弱者,那是建立在沙堆上的高台,看上去华丽,一击便碎!”
“他杀了厄难,杀了帝渊,杀了终敕,杀了本尊,杀了战冥!”命爻的声音在消散中越来越高亢,越来越疯狂,“他从最低处一路杀上来,杀穿了所有不可能战胜的对手,杀死了所有你们以为绝不会死的存在!他用实力证明了我命爻从古至今所坚信的那条路才是唯一的真理!无量之主不是选出来的,不是培养出来的,就是杀出来的!”
他转过身最后一次看向王闲,那双眼眸中已经看不到命运的轨迹了。
不是他失去了洞察命运的能力,是他在王闲身上确实看不到任何命运,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在光爻命树的因果之网中。
天玄剑种无法承载所有权位,但王闲可以。
“本尊……”命爻的声音终于轻了下来,轻得只有王闲能听见,“用自己这条命下注,赌你走到最后。”
“我,终归是赢了!”
说完这四个字,命爻主宰的身躯连同光爻命树的最后一片花瓣一道化为漫天光尘。
他的命运因果权位已经完全剥离,他的意志已经彻底消散,留在世上的,只有那些正在王闲体内宇宙中重新归位的权位法则,以及他临死前那声狂笑在战场的上空久久不散的余音。
岁星沉默了。
玄煌沉默了。
两位活过了无数纪元的古祖,站在漫天的权位光尘之下相顾无言。
当年命爻叛出古神建立魔庭,以培养出无量之主为目标而发起一场横跨无数纪元的赌局。
古神一方认为,无量之主应在秩序中诞生,应通过权位的传承、法则的融合、无数生灵的共同培养,最终诞生一位被宇宙万族认可的至强存在,以诸权归一的方式君临宇宙,统合各方力量,维系此方宇宙的永恒稳定。
而命爻则认为,无量之主绝不可能通过培养诞生。他坚信只有一个征伐之道,只有让整个宇宙陷入无尽的战争,让强者杀穿尸山血海,让最顶尖的战力在彼此的征伐中被不断淘汰、不断精炼,才能诞生出那个真正有能力镇压诸天的至高存在。
选不出来,养不出来。
只有杀出来,才能成为真正的无量之主!
为了证明自己的道路,命爻不惜叛出古神,不惜亲手缔造那个被万族视为噩梦的魔庭,不惜让自己的魔器碎片散入宇宙各处,不惜在封印中以因果力量等待无数年,只为找到一个真正能在他的征伐之道上爬至顶峰的生命。
哪怕是棋子,这也是古神始祖都无法布下的以自身为赌注的‘棋子’。
谁最后能灭了魔庭,灭了祂命爻,便能成为那个无量之主!
连岁星也得承认这一手,她看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下棋的本事了,这是不惜用自身作为赌注,用耗尽心智的谋划与庞大资源的整合去做出一种可能。
自己选定了王闲,而命爻似乎也选择了王闲。
只是选择的不一样的路线。
而如今。
现在这个生命站在她们面前。
他体内那方宇宙的高悬权位正以不可抗拒的秩序自行运转,毁灭与造化为两极,杀伐与终焉为双界,虚空铺设为经纬,因果编织为网络,命运的烈日在星空中照耀寰宇。
每一个权位都不曾凌驾于其他权位之上,每一道法则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找到了与整体宇宙最契合的位置。
他不是在控制权位。
他是让权位成为了他宇宙的一部分。
无量之主!
九大古祖曾想象中的存在,在这一刻出现了。
玄煌率先收回目光,垂眸低声道:“我等争了无数纪元,到头,竟是让他赢了一手。”
岁星没有回答,只是收回视线,看向那个沐浴在诸天权位光芒中的王闲。
她没有问他要做什么。
或者说,她不敢问。
成为无量之主的王闲,早已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存在。
他会成为命爻理想中的宇宙共主吗?以铁血手段镇压万族、维系此方宇宙的绝对一统?还是会走上古神构想的理想道路,以秩序谐和为基统合万族?亦或是,走出第三条路?
王闲低下头,张开掌心,体内宇宙的高悬权位在掌中投映出诸星运转的景象。
那颗命运的烈日照耀着虚无与万物双极,也照耀着他自身的存在。
他没有说话,只是合拢五指,将这方宇宙收回了拳中。
他的目光穿透了残存的神树光辉,穿透了蓝星的大气层,穿透了星域与虚空的边界。
自己会成为怎样的存在,王闲不知晓…
因为答案,只能留给时间,而在无尽归途之中,他也终将在无量之路上找到。
——
PS:兄弟们,正文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但后面还会有大概有几章,主要交代后续几个女主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