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无量之主(完)
第965章 无量之主(完) (第2/3页)
可还不等众人消化完这句话的含义,王闲已经伸出手,五指虚张,面向了人群边缘的陆璃。
陆璃浑身一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只手的召唤。
帝巫燹主的灵魂在她意识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叹息。
然后,数道血色流光从她身体内破体而出。
那是帝巫燹主曾和她这段时间在蓝星收集到的残兵碎片。
这些残兵碎片悬浮在半空中,于空中汇聚一体!
下一秒,一柄狭长的血色魔刀轮廓在流光中成形,那正是当年王闲以兵器六爻最后铸就而成的魔刀!
可它没有停在刀的形态。
碎片继续重组,刀柄延伸、刀身收窄、枪尖从流光的最前端凝出,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时,悬在半空中的已经不再是一柄刀,而是一杆通体暗红、枪身上镌刻着从刀身铭文演化而来的全新纹路的血色长枪。
枪身落入王闲掌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
那是武器认主的声音。
武器认主,是一个武者与兵器之间最玄妙的联系。
可这杆枪的认主方式,是在无数次的生死征战中,兵器碎片融入了主人的血肉之后才凝成的。
它不需要认可王闲,因为它从来就是王闲的一部分,是他毕生征伐的延伸。
魔器也好,神物也罢,在旁人眼中它是某种权位力量的载体,但在王闲手中,它只是一件兵器。
王闲握紧了枪杆,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血色长枪,枪尖直指终敕,随后一步踏出。
下一刻。
一步之下,世界仿佛出现了断层,只一瞬之间便已经至终敕身前。
如同一个在画卷上奔跑的二维生命永远无法理解三维生命只需抬手就能越过画框一样。
没有人看得明白。
太初之境。
王闲以体内劈开混沌演化寰宇的太初之境。
那是一种不受制于此方宇宙法则的运行方式,因为他自身便是一方宇宙。
血色长枪的枪尖穿透了终敕的胸膛。
终敕刚刚以完整的裁世印震退惑天权位时展现出的实力还历历在目,可现在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杆血枪,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毁灭权位在他体内疯狂运转试图分解那杆枪的材质,没有用。
裁世印在他掌心中爆发出一轮又一轮的金色敕令冲击。
那些能令物质崩解空间碎裂的敕令在触及王闲周身三尺时便自行湮灭,如同雨滴落入大海。
“终归是来了…”终敕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王闲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枪锋一转,毁灭权位从终敕体内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抽出。
那道蕴含了无尽毁灭本源的光芒沿着枪身涌向王闲的掌心,然后消失了。
如同江河汇入海洋一般的自然归位,融入于体内的宇宙之中。
终敕的身躯在失去权位之后化作漫天光尘,裁世印从他掌中跌落。
王闲伸出手,印没入掌心,和终敕的命运一样,被收进了那座体内宇宙。
从出枪到终敕陨落,不过一枪。
那些刚刚在战冥一刀之下便已崩溃的蓝星武神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最完整的王闲,也是最巅峰的时刻!
紧接着王闲没有停。
枪锋还是同一枪刺出的轨迹,只是手腕微微一压,枪尖便从终敕消失的位置继续向前,刺入了直面枪尖的神树主干。
光爻命树的暗金纹路在枪尖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棵树干都在哀鸣。
那些刚刚盛开的命花同时颤抖,花蕊中探出的因果丝线如同断了的蛛网般四散飘落。
枪锋穿透了神树的外壳、穿透了层叠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因果年轮、穿透了从主干核心中不断涌出的命运之力洪流。
最后,枪尖从神树的另一面破出,刺穿了那朵最大的命花,也刺穿了坐在命花之上的命爻的胸膛。
可在那枪尖刺入的一瞬间,命爻与王闲同时察觉到了变故。
命爻没有挡这一枪,甚至没有试图避开。
因为在天玄剑种握剑止步的那一刻,在他宣告这场终局胜负已分的同一瞬间,这位执掌了无数纪元因果命运的古老存在早已准备好了最后一步棋。
当王闲的枪锋还在贯穿神树主干时,命爻已从命花中探手向下,五指穿透虚空按在了天玄剑种的头顶。
天玄剑种体内的六道魔神柱权位碎片在命爻的因果之力牵引下齐齐震颤,然后一道接一道地从她体内飞出,化作暗紫、灰白、漆黑、银灰、赤红的流光尽数没入命爻自身的权位核心。
小汐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双膝跪地,手中的玄尧神剑斜插入地面。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中浮现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释然。
“你——”玄煌的脸色骤变。
但已经来不及了。
命爻在吸收了六道权位碎片之后周身光华骤然暴涨,光爻命树上的万朵命花同时绽放到了极致状态。因果丝线在虚空中疯狂编织,命运之力在天地间肆意奔涌。
他将所有的权位之力汇聚于一点,然后主动迎向王闲那杆贯穿神树直刺而来的血色长枪。
枪尖没入了他的身体。
命爻低头看着胸前那杆枪,就和终敕刚才一样。
但他的表情与终敕截然不同。
终敕到死都没能理解为什么权位之力对王闲无效,而命爻不但理解,甚至早已将这一点纳入了他最终的因果布局之中。
“果然,能跳脱出来,那因果命运之力,在你面前便连纸糊都算不上了。”命爻的声音随着权位之力一道从他体内开始流失,但他依然笑着,“可纸糊的东西,叠得多了,也会绊脚。”
话音刚落,命爻的造化主权位碎片率先从体内飞出,化作一缕灰金色的雾气沿着枪身逆流涌向王闲的掌心。
然后是傲麟的灵魂权位碎片、至怠的怠惰权位碎片、欺魂的灵魂寄生权位碎片、劫空的虚空权位碎片、殁谕的终焉权位碎片,以及战冥的杀伐权位碎片。
六道魔神柱权位、加上命爻自身的命运因果至高权位、加上时终端敕的毁灭权位、再加上光爻命树被枪锋刺穿后从树干中溢散而出的因果权位残余。
一道道权位如同一条条流光溢彩的江河,从命爻体内汹涌而出,沿着枪身逆流而上,又一道接一道地没入王闲的体内。
岁星终于看懂了。
她猛地前踏一步,造化光晕在她周身骤然收缩到极致,而后爆发成一道刺目的星芒。
那张永远维持着古老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惶。
她朝着王闲脱口而出:“快松开长枪!不能再吸收下去了!这天玄剑种被我们精心培养都只能承载一道至多数道权位,你在体内吸收这么多权位,根本撑不住!”
“命爻想和你同归于尽!”
岁星看出来了,命爻不是被杀的。
他没有像终敕那样被一枪贯穿后毫无反抗之力,因为有光爻命树作为后盾,他完全可以用命运因果之力偏转王闲的枪锋轨迹,即便伤不到王闲,也可以保自身不败。
但他不避不闪,甚至还主动将天玄剑种体内的权位碎片全部引到自己身上再加持给王闲。
这不是临死反扑,而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
这些权位碎片,无论是造化权位、毁灭权位、还是杀伐权位、虚空权位,任何一道都不是普通武神或魔神柱能够承受的。
天玄剑种作为天蛰剑宫意外培养出的完美生命体,在她的干涉下继承了始祖权位,可即便这样,也在承受了六道权位之后便已经出现了致命的灵魂漏洞。
而王闲在短短一枪之内吸纳了远比六道多得多的权位之力。这些权位碎片中任何一道都足以将一个没有天纲权位保护的生命彻底撑爆。
王闲哪怕再强,也不可能在如此多的权位之力冲击下全身而退。
命爻明显看到的就是这一点,要的就是哪怕王闲有能力杀他,也会在他死后被这致命的权位洪流彻底毁灭。
届时,她只能再度重启轮回,一切从头再来。
一模一样的结局,一模一样的过程。
而命爻不在乎,不在乎死不死,生死对他来说从不重要,他只在乎那个和古神们的赌局。
这个赌局他赌了无数纪元,陪岁星在时间长河中反复起落,每一次都差一点,每一次都被对方用重启轮回的手段将棋盘掀翻了重来。
但这一次,他赌王闲这颗不在因果之中的真正的棋子,会是他们最无法预测的那个胜负手。
王闲没有松开手,他甚至没有看岁星一眼。
不是不想回应,而是没有余力回应。
体内宇宙正在以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速度疯狂运转。
混沌被一道又一道的权位之力撕裂,虚无被一层又一层的法则本源填满。
毁灭权位沉入宇宙深处,化作万物终焉的法则根基;杀伐权位高悬于星野之上,如同永不熄灭的天狼凶星;虚空权位铺展为宇宙边疆的空间经纬;终焉权位化为星域轮回中万灵更替的宿命基调;怠惰权位被混沌融化,流入时间与空间交界处的那道深渊,成为令万物静止的暗面;灵魂权位碎裂为亿万光点洒入群星,在每一颗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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