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直视方哥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第549章 直视方哥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第2/3页)
「如果只从个人理性的角度出发,我最欣赏,也最支持你的立场。
理性客观,不偏不倚,既能与世界平等对话,也能站在足够高度上梳理国内情绪,保持着唯物主义对事实的尊重,是典型的王道路线。
但是————」
方星河一句但是,叫人猛的把心一提。
而他接下来的发言,也确实叫人感到了极致的冲击。
「从现实的角度出发,你的思想过於理想化了,几乎已经完全脱离了实际。」
「啊?!」
「不要惊讶,我们今天的讨论不是只给精英阶层看的,更不是在为统治阶层建言献策,在这场民族主义浪潮里,我们面对的是全国数亿普通百姓。
想要实现理性中立,前置条件是完全理解历史、完全看清楚世界、拥有独立人格和深邃的思考能力。
而目前的中国社会,有多少人拥有这样的水平?
1%,亦或者更少?
所以理性中立是一种只适用於高级学者的立场,许老师,你可以持有这样的立场,我相信政府高层里也有不少领导正在以同样的思路进行工作。
但它在中国社会的中下层里,扎不了根。
不明所以的群众跟着喊两声理性中立,那不是真的理性,也不是真的中立,而是茫然的理性,跟风的中立。
那是将所有风险和隐患藏在一层美好泡沫里,更是游离於真实立场之外,对於解决认同焦虑毫无益处。
当民族主义」这个词儿正式摆在台面上,我们就必须正视它。
它已经在广大人民群众的思想意识里成型,不可能毫无後患地驱离了。
所以我选择热烈地浇灌它,刘教授选择冷酷地切除它,而你选择强行升华它。
从结果看,升华肯定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从难易程度出发,你向广大人民群众提出了一个最不可能实现的要求。
这是善意,亦是灾难。
人民群众应不应该保持思考?应该,而且应该长期保持。
但在民族立场这一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人民群众的思考是否能够有效对冲情绪,实现理想化的理性民族主义?
不能。
这太为难人了。
稀里糊涂的中立派是在所有斗争中最该被优先打倒的对象,否则他们将创造出无穷的後患。
我们面临的外部环境是如此复杂,我们社会内部的种种矛盾是如此尖锐,所以我们的上层必须奉行一种长期主义,而我们的基层则必须拥有一种敏感的应激性。
底层的敏感,是对上层奉行长期主义所导致的迟钝化的最好补充。
带有强烈情绪的民族立场,正是让我们中华民族充满活力的基础保障。
因此,许老师,我只允许你的思想在学界里小范围传播,真正有资格升华它的人,到了一定程度之後自然会和你走同一条路。
而大部分不具备这一素质的普通人,只需要坚定他的民族主义即可。
在我们这样一个文化大国、历史大国、人口大国里,坚定的民族主义才是抵御一切外部侵染的护城河。
我和你,在核心思想层级上并没有任何差异。
但是在行为层面,你拿理想主义热情做为行动纲领,而我则基於现实状况,选择了一个理论上的非最优解、实际上的高性价比可执行项。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根本区别,我不会将你的思维形容成精英学者的傲慢,你也不必指责我的想法背离真理,我们各行各的路。
今天,我不打算再对理性中立发表任何看法。
也请你继续保持观察和思考,不要在我们之间打圆场求共识。
许老师,我的表述,是否足够清楚?」
许知远表情怔,整个人泛出一种怀疑人生的茫然。
在以往,他总是坚信自己的思想绝对理性、绝对客观、绝对正确,可现在————道心破碎。
他是当代一众公知中最温和最清醒最理智的那个,以前作为西方思想家和英文媒体的「传声筒」而存在,从07年开始,逐渐走向基层,直接观察中国本土社会。
他创作的《中国纪事》充满人文关怀,既没有被此刻高涨的民族主义情绪裹挟,也没有脱离对本土社会的关切,始终以独立知识分子的视角,对社会思潮保持清醒的反思态度。
在此刻之前,他对自己的理性充满了骄傲。
但就在这个刹那,他忽然察觉方星河站在一个高出太多的维度上,淡漠地投来一瞥,便将他的骄傲碾碎成渣,也将他的三观扯得稀巴烂。
「啊————呃————我————」
许知远张开嘴,阿巴阿巴,发现自己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说什麽呢?
夸方星河的分层概括太精辟了吗?
现场和电视机前有一些水平很高的领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