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提纯

    第840章 提纯 (第2/3页)

罩在持续变薄。

    剥离力量在侵蚀护罩,从厚到薄,从薄到透明。

    风瑶不断注入新的风属性法则,將护罩维持在一指的厚度。

    她的道果在体內深处跳动,每跳动一次,都有一道新的风属性法则从道果中涌出,补充那些被剥离的部分。

    注入的速度与剥离的速度在赛跑。

    目前持平。

    风瑶迈步。

    第一步。

    脚掌落在桥面上,桥面没有凹陷。

    不是她的体重轻,而是她的脚掌“没有重量”。

    风属性法则將她的身体托起,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

    脚尖轻轻点一下桥面,身体就向前飘出数丈。

    但剥离力量在拽她。

    不是“往后拽”。

    那是血屠的感受。

    也不是“往下拽”。

    那是炎极的感受。

    而是“往左拽”。

    那股力量从她的左侧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她的左肩,把她向右推。

    她每飘一步,那只手就推一下;她的身形就会向右偏一偏。

    她在偏。

    从桥面的左侧偏到右侧,从右侧偏回左侧。

    像一个人在暴风中行走。

    风从左边吹来,你要向右倾斜才能站稳;风从右边吹来,你要向左倾斜才能站稳。

    桥上的“风”没有方向。

    有时从左,有时从右,有时从前,有时从后。

    她不断地调整身形的重心。

    向左倾斜,向右倾斜,向前倾斜,向后倾斜。

    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从一度到五度,从五度到十度,从十度到十五度。

    她的身形在桥上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弯下去,弹回来,再弯下去,再弹回来。

    但她没有倒下。

    她的眼睛始终在前方。

    楚铭的背影在前方十丈处,那件赤金色的战甲在无色混沌的光芒中反射出炽烈的光。

    那些星辰投影在他的肩甲上旋转,那些星域纹路在他的胸甲上流转。

    风瑶的目標就是那个背影。

    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

    坤舆最后一个上桥。

    他穿过拱门时,剥离力量从桥身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他的大地法则与混沌融合到七成。

    与楚铭相同。

    但大地法则的“固定”属性让他在桥上走得最稳。

    大地法则的本质是“固定”。

    固定不是“静止”。

    静止是没有运动。

    固定是“將运动限制在特定范围內”。

    河水在河床中流动。

    河床固定了河水的流向,不让它漫出来。

    风在峡谷中穿行。

    峡谷固定了风的路径,不让它四处乱吹。

    大地法则就是那个“河床”,那个“峡谷”。

    剥离力量在坤舆体內游走时,遇到了阻力。

    不是“对抗”。

    对抗是主动的、有意识的、有目的的。

    而是“自然的不配合”。

    剥离力量想將大地法则中的“源海残留”抽离出来,但大地法则將那些残留“固定”在原来的位置。像一块石头嵌在泥土中。

    你想把石头拿出来,但泥土把石头“固定”住了,你要用力才能抠出来。

    剥离力量用力了。

    它在坤舆的大地法则中施加了更大的“拉力”,比在血屠体內大了一倍。

    那些“源海残留”在大地法则的固定下微微颤动,像被拔出一半的钉子。

    钉子的头已经从木头中露出来了,但钉子的身体还在木头里。

    剥离力量在往上拉,大地法则在往下压。

    两种力量在僵持。

    僵持了三息。

    三息后,那些“源海残留”被抽离了。

    不是大地法则“输”了,而是大地法则“允许”了。

    大地法则的本质是“固定”。

    固定不是“永远不动”,而是“在允许的范围內动”。

    就像河床允许河水流动,但不允许河水漫出河岸。

    大地法则允许剥离力量带走“源海残留”,但不允许它带走大地法则本身。

    被抽离的“源海残留”化作土黄色的光点,从坤舆的体內飘出。

    光点在飘散的过程中从土黄变成灰白,从灰自变成透明,然后消失。

    数量很少。

    坤舆的大地法则在渊海中游走了十个纪元,十个纪元的漫长时间中,那些“源海残留”早就被混沌同化了大半。

    剩下的残留很少,少到只有几颗光点。

    剥离力量在他体內转了一圈,带走了那些残留,然后退了出去。

    坤舆在桥上行走时,步伐是最稳的。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桥面在他脚下微微凹陷,像踩在泥地上。

    凹陷的深度比楚铭造成的凹陷深一倍。

    不是因为他的体重更重,而是因为他的大地法则在“压实”桥面。

    那些法则从脚底渗入桥面,將桥面下的法则结构压实、固定、加固。

    凹陷处很快恢復原状。

    桥面的弹性很好,像水面的涟漪。

    凹陷后立即弹回,桥面始终保持平整。

    恢復的速度很快,快到脚掌抬起的瞬间,凹陷就已经弹回了。

    坤舆走在六人最前方。

    不是他走得快。

    楚铭在他前面十丈处,他跟在楚铭后面。

    但他的姿態“像”在最前方。

    他的肩膀很宽,他的背很直,他的步伐很稳。

    像一座移动的山脉。

    山不会跑,山不会跳,山只是“在那里”。

    但它在那里,就是一种支撑。

    六人在桥面上走了百丈。

    楚铭回头。

    身后,桥头消失了。

    那道拱门、那两根立柱、门楣上那四个大字,全部不见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而是“它们不在那里了”。

    他回头时,看到的不是混沌,不是虚空,不是黑暗。

    而是“无”。

    连混沌都不存在。

    混沌至少是一种存在。

    灰白色的、不確定的、可以被感知的存在。

    “无”不是存在。

    你无法感知它,因为你感知“无”时,你的感知没有接收到任何信號。

    就像一个收音机调到了一个没有电的频率。

    你听到的不是“沉默”,而是“没有声音”。

    沉默是一种声音。

    是“没有声音”的声音。

    但“没有声音”不是一种声音。

    楚铭收回目光。

    他看向前方。

    桥面向前延伸,一直延伸到视线的极限。

    不是“消失在混沌中”,而是“延伸到你的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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