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我的命,很硬

    第791章 我的命,很硬 (第2/3页)

    孕育我的那颗精子,并非来自某个男人一时冲动或爱意的产物。

    它是经过精密计算和基因编码的「产品」。

    在庞大的基因库里,被筛选、组合、优化,旨在剔除「劣质」片段,强化某些被认为「优秀」的遗传特徵。

    然後,在无菌的培养皿中,与一颗同样经过严格筛选编码的卵子结合。

    形成受精卵。

    再被植入一名专业「孕体」的子宫。

    在严格控制营养供给,激素水平和胎教环境的条件下,历时仅仅五个月(加速催产技术),将我「生产」出来。

    像一个从流水线上下来的————商品。

    可惜。

    我这个「产品」,没能通过出厂「质检」。

    理由是—情感中枢发育偏移预定阈值,存在潜在的不稳定风险。

    换言之我可能不够「冷静」,不够「可控」,不够————「完美」。

    属於不合格的次品。

    是技术不成熟的牺牲品。

    是富人阶层「优生实验」中产出的废料。

    (需要说明的是,基因编码创造「新人类」属於被上城严密封锁、卡住下城脖子的核心科技。

    第二区在这方面投入巨大,但技术瓶颈始终未能完全攻克。

    三十年前,这项技术更是处於野蛮的摸索阶段,婴儿诞生後的「良品率」低得可怜,数字统计只有13%左右。

    所以,当时那些渴望让孩子「赢在起跑线」的有钱人,全都选择了广撒「精」网,批量编码、培育大量受精卵的钞能力策略。)

    所以,我至今都不知道:

    孕育我的那颗精子,源自哪个男人。

    提供卵子的,又是哪个女人。

    以及怀胎五月将我催生下来的「孕体」,我也没有任何印象。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被「制造」出来的。

    并且,被贴上了「次品」的标签。

    原则上,不合格的次品一经诞生,命运就已注定——「返厂注销」。

    指送入指定的生物技术处理中心,拆解掉尚可回收利用的「零件」回收,剩余的「生物废料」,则转入焚化厂,化作一缕青烟和一小撮无机灰烬,彻底抹去存在过的痕迹。

    但我活下来了。

    当时有一名善良的护士,也许动了恻隐之心,也许是厌倦了每天处理工业残次品。

    她偷偷将我抱了出来,赠送给了一对渴望孩子的中年夫妇。

    我後来叫他们爸爸和妈妈。

    当然,我的爸爸妈妈为了感谢,也给护士偷偷包了个大大的红包就是了。

    不要说违法,这在那个年代的第二区是一种赶时髦。

    有钱人想要优生优育,不惜代价广撒网,自然会产生大量「冗余品」。

    穷人家的父母,又何尝不想要一个「更好的」孩子?

    只是他们负担不起昂贵的基因编码费用,甚至可能连自然受孕都困难。

    那麽,接收这些被「淘汰」下来,但底子依然远超普通自然婴儿的「编码次品」,就成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选择。

    次品?

    那要看跟谁比。

    跟那些万里挑一、完美无缺的「良品新人类」比,我或许是次品,是瑕疵,是潜在的风险。

    但跟千千万万通过自然受孕,随机组合基因携带着各种隐性遗传病或平庸资质的普通婴儿比呢?

    我这样的「编码次品」,从肌肉骨骼密度、神经反应速度、基础代谢效率乃至潜在的学习能力上,就妥妥地算是「赢在起跑线上」了。

    至於,精子和卵子都不属於父母。

    笑话,要是都属於父母,他们还不养了咧。

    第二区作为经济与科技最发达的下城区,穷人父母的思想也是非常自由开放的,才不会被血缘这种封建思想所束缚呢。

    他们要的是投资回报。

    是下一代阶层的跃升。

    是把自己这辈子没实现的希望,嫁接在一个「更好」的起点上。

    总之————

    我活了下来。

    有了一对父母。

    我的父母对此并不隐瞒,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跟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父亲是典型的第二区底层男性:矮壮,皮肤因长期接触劣质化学制剂而粗糙发红,鼻梁塌,眼睛小。

    母亲瘦削,观骨高,嘴角总带着被生活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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