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六章 同样的故事,人人都不同的解读

    第一一五六章 同样的故事,人人都不同的解读 (第2/3页)

   翁——!

    就在这时,一股极为浅淡的污秽气息轰然消散,而后被老储的神念清晰捕捉。

    他先是怔了一下,而后脸色大变,猛然坐起,心里惊道:“不好,有人来了!不止一人……很多。”

    老储没有加入园区之前,就是个典型的江湖散修,只喜欢独来独往,从不与人过分接触。他不但精通风水秘术,易容隐匿气息之术等等,而且还自己琢磨出了很多旁门左道之术。

    比如,他很早之前,就有炼制“秽土”的习惯,每次下墓之前,他都要在沿途走过的地方,撒下这种与普通灰尘、黑土一般无二的秽土。

    这种秽土中,蕴藏着极为浅淡且斑杂的尸气,即便寻常人能感知到,那最多也就会有一种这屋里死过人的感觉,可老储却能精准地判断出每一种尸气的位置、变化、强弱等等。

    越高品镜的修士,神魂气息便越强大。这类人路过秽土时,肉身中无意间散发出的神魂之气,便可瞬间驱散秽土中的尸气。所以,这令老储可以瞬间就判断出,有很多人正在向自己靠近。

    他刚刚藏在这里之前,不光只将秽土撒在了来时路,还在附近所有廊道中都撒了一点。

    气息一同消失,这说明……附近所有廊道中都有人。

    “我被包围了?!”

    储道爷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可却没有急于妄动,而是在低头思索着一切可能。

    西南侧的廊道中,娄长风摆手示意身后之人停下脚步,并传音道:“不要再往前了,就在这里堵着,不要惊了他。”

    道宫外。

    嗖嗖嗖——!

    数十道神虹飞掠而来,一同落在了正殿门前。

    丁樱立马迎了出来,抱拳喊道:“弟子参见各位长老!”

    “道宫进了贼人?”一位五品境大圆满的长老,皱眉询问了一句。

    “是。”丁樱立即点头道:“贼人已经进了忘忧迷宫,但还有几人躲在道宫后殿策应,目前已经被弟子派人盯上了,尚未惊动他们。”

    “师尊刚刚离开万灵园,便有贼人闯入他的道宫,图谋不轨……这简直岂有此理。走,你带我等去看看!”长老不容置疑地命令了一句。

    “是。”

    丁樱引着数十位五品境的长老,迈步走入了正殿之中。

    踏踏——!

    就在这时,一位刚刚去围困藏匿之人的混乱游历者,步伐急促地来到了丁樱身旁,传音道:“后殿少了一个人。”

    “少了谁?”丁樱怔了一下,立马出言询问。

    “少了那只三头鸟。”

    “摇光峰的那个残魂?”丁樱稍作思考:“你带人去别处找找他,但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以免惊了其他人。”

    “是不是藏匿之处的位置错了?”混乱游历者出言询问。

    “其它的位置都对了,那三头鸟的就不会错。”丁樱摆手道:“他只是个残魂,不会影响到大局。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确保他不会添乱子就可以。”

    “好。”

    “你去吧,我陪着师门长老,等人来。”

    二人简短地交流了几句后,丁樱便迈步上前,与一众长老半真半假地讲述着今晚情况。

    ……

    半刻钟前。

    柳岁寒坐在道宫外的一处凉亭之中,以六面阵旗为基,设下了简易幻境,遮蔽了此处景物的表象,也遮蔽了自己与杨宥天的存在。

    嗖嗖嗖——!

    夜幕下,丁樱与娄长风带着一百余位修道者,急匆匆地飞入了四首座道宫。这令刚坐下没多久的柳岁寒,心里瞬间紧张了起来,起身道:“他们竟回来得这么快吗?!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身旁并无回应,柳岁寒迈步向前,心绪不宁地吩咐道:“这会儿老储他们应该已经都藏匿起来了,任兄与小鸡定然也进了迷宫。你留在此地等待,万不可慌张,我一人靠近道宫,探查一番。”

    他话语如此详尽地吩咐着,却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柳岁寒皱了皱眉,扭头看向杨宥天,喝问道:“我与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星月之光,洒入凉亭,恰巧映照着杨宥天的脸颊。他此刻显得极为平静与沉稳,双手放在膝盖上,缓缓抬头应道:“我听见了,但你不必去。”

    “不必去?!何意?”柳岁寒一脸茫然。

    “大师兄,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还请你仔细斟酌与思考,不必急着反驳我。”杨宥天眸光坚定地瞧着对方:“我的话,你听见了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柳岁寒失去了耐心,也不想听他卖关子。

    “我想说……任大牛和那只鸡,今晚都会死。”杨宥天稍作停顿,强调道:“我说的死,是那种永远也无法复活的死……你明白吗,师兄?”

    话音落,此间静如死地。

    “你……你……!”

    柳岁寒喉结蠕动,几次想要开口问话,却紧张到、惊惧到无法发声。

    他死死地盯着杨宥天,心里完全没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也没有质疑对方对于任也必死的“判断”。夜风吹拂间,他只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狠辣,以及不惜一切代价的果断。

    杨宥天端坐在石凳上,双眸冰冷地瞧着大师兄:“那日金蝉子找我喝酒,我不光从他的那份案卷口供之中,得知了云清首座想要落井下石,暗中给伏龙阁送去了两大箱师尊罪证。”

    “我还知道了一个惊天隐秘!哦,不,更准确地说,那是一种天道规则——真龙精血,蕴藏着天地纯阳本源,在此秘境中,神魂触及龙血者,则必会被纯阳本源焚身,化为灰烬……神魂也将永世沉沦在此秘境中,无法脱身。星源购买复活次数的规则,对此无效!”

    “因为,这一滴真龙之血是真实的存在,而非天道演化!”

    “云龙得龙血后,明知此物是他潜入龙宫,伤害真龙的铁证,可他为什么却不急于将此血炼化呢?正是因为,龙血蕴藏纯阳本源,他即便是道境之人,也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炼化掉这滴龙血。”

    “我得到了这个消息后,便看见了一个机会。但我并没有操之过急地付诸行动,我在等,一直在等!”

    “直到等到了林业探查回来的消息。那日,我将云清首座落井下石的线索讲出后,任大牛就委托林业去调查求证,打探伏龙阁是否真的收到过两大箱罪证。”

    “我们在等待云龙离山的这段时间,内务府已经调查出了结果。伏龙阁确实收到过两大箱罪证,虽然不知道是何人送到自己家门口的,可他们确实是收到过的,并专门派人在核实。这也就是说,金蝉子的直觉与调查方向是对的,拿到的线索也是无错的。”

    “我们都是游历者,可以站在更高的位置来俯瞰全局,考虑问题。我们都知道,真龙早都消失不见了,此地的百年传承秘境,都只是天道演化而已。所以……金蝉子之所以也在追寻龙鳞案的真相,并在龙血的事情上下了大功夫,其实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他和我都认为……那一滴龙血,就是此秘境中的最高奖励,更是暗藏真龙下落的唯一线索!所以,若是不找到炼化龙血的办法,则必然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这个极为重要的线索……是任大牛和那只鸡,没有掌握的。”

    “我已经证实了,那滴龙血确实就藏在忘忧迷宫之中。按照预定计划,任大牛与那只鸡找到龙血后,便会先挪动忘忧石,破除忘忧幻境;而后在迷宫中极力催动那一滴龙血,令纯阳之气冲上九霄,这样才可以彻底做实四首座的罪行,并洗刷二首座的冤屈,完成救师尊出狱的差事。”

    “若想催动龙血气息,则必然要以神魂之力注入。所以……在他见到龙血的那一刻,就是身殒道消之时!”

    柳岁寒听得头皮发麻,呆若木鸡。

    他先前只以为自己的小师弟,是一个被宗门长辈宠惯了的大孩子,有些任性,也有些自私,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竟能是这样一位心狠手辣的角色。

    “放我出去……还有挽救的机会。小天……任兄……任兄自打与我们合作开始,几乎处处都在照顾我们的情绪,与我们分享线索,甚至有意提高我在二首座师门中的地位。”柳岁寒声音颤抖道:“此秘境的故事一直在告诉我们,心中有邪念是正常的,只要没有付出实际行动,那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杨宥天平静地瞧着他:“为什么先前你要与他合作的时候,他不同意,而在进入龙宫斗法之地,需要更多帮手的时候,才答应与我们合作?”

    “大师兄,你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太理想了。他是在利用我们,我们也是在利用他!”

    “他若只想利用我们,那还会在林业面前,有意凸显我的贡献吗?!!”柳岁寒近乎是喊着回道:“谁不知道,师门地位越高,得到的机会就越多!他若只把我们看作是争夺机缘的对手,那还会这么做吗?”

    “不重要。”

    杨宥天摇头:“你说的这些都不重要,我们的争论也没什么意义。”

    “小天,此秘境的争锋,明显不是在争个人成败,而是阵营之争!真龙下落,关乎到迁徙地失去的旧日气运,关乎到一个时代的兴衰、沉沦隐秘,甚至可能都与即将发生的灾厄有关!万灵园秘境如此重要,你现在行内讧之事,令秩序存在沦为一群乌合之众的风险……你可曾考虑到后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干的事儿,比二首座贪污一千年,一万年都要严重!”柳岁寒心中怒极,脸色紫红道:“给我解药,放我出去!”

    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神念已经感知不到腹内的灵气了。他被下药了,应该是傍晚用膳时。

    “大师兄,为什么你活了这么久,却仍旧能这么天真呢?”

    杨宥天缓缓起身,一字一顿道:“忠于秩序的前提是,你要先忠于自己的宗门!那才是给你机会、让你见天地之阔、让你备受尊崇的‘信仰’!我当然知道真龙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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