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六章 同样的故事,人人都不同的解读

    第一一五六章 同样的故事,人人都不同的解读 (第1/3页)

    密室。

    小坏王粗略地阅览了一遍《云豚伐阅》,察觉到其中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猪猪师尊曾企图侵犯过云清首座,只不过途中被人家拒鸡了。

    假设这条线索是真的,那云清首座先前种种阴狠冷血的行径,倒也都可以解释清了。她利用二首座与混乱之人来往,又在对方入狱后,落井下石,为伏龙阁提供整整两大箱罪证……这其实都是报复之举?

    在她眼里,二首座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烂人,不管他对自己有多好,那都改变不了他曾为了一己私欲,而玷污过自己的事实。相反,对方越是对她钟情、越是心生愧疚,她就越会感到恶心,在利用对方时也不会产生任何负罪感。

    如果云清心里是有意中人的,那这种报复心理就只会更强烈,更难遏制……因为她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会羞耻,会自卑,更会彷徨。

    从先前的记忆回溯来看,云清首座像是倾心于云鹿的,只不过后者对她倒是没有流露出太多的男女之情。

    在这件事上,二首座肯定是后悔的,隐隐也能感觉到小师妹对自己的利用。可过于强烈的愧疚心理,却总是会让他自动忽略这种利用,甚至是纵容。

    小坏王想到这里时,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世间之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像猪猪师尊这样的聪明人,遇到自己解不开的题时,却也要在心里规劝自己……难得糊涂啊。”

    世间万般法,情字最难解。

    “你这边都查出什么了?”小侯爷走过来询问。

    任也放下《云豚伐阅》,而后又拿起了其他首座的档案,粗略阅览了起来:“大首座是活着的圣人;二首座是公平地贪污每一分钱;三首座嘛……一直都在经历着长大的烦恼;小师妹也许是困在情字之中,苦苦追问贞操去哪儿了。”

    “你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小侯爷满眼迷茫。

    “我是在总结四位首座的前半生……”

    “那云龙呢?”小侯爷问。

    “他可能是想……一个打四个。”任也回答得极为干脆。

    “哇,在这件事儿上,你我看法难得一致啊。”小侯爷疯狂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云龙这老小子,似乎在谋划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我刚刚查了案卷架上的一些册录,竟全都是云鹿、云豚、云海、云清四位首座麾下弟子的册录。”

    “嗯。”

    任也快速翻动首座伐阅,点头道:“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小侯爷闻言,只能被迫调动自己为数不多的脑力,一边走动着观察室内环境,一边模样认真地分析道:“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来看,云龙对外声称,自己外出游历了三十年,这刚好就是我们从初生到化形期的这三十年。可我们先前在柳岁寒那里得知,他很可能早就游历归来了,只是隐匿在天都……不知在图谋着什么。”

    “再结合董仁诚的交代,他一直都在暗中建造属于自己的秘境,囤积军械法宝,招兵买马。”

    “到目前为止,他又是潜入龙宫,剥龙鳞、取龙血,并最终嫁祸给二首座的最大嫌疑人。再加上,这间密室中,不但有其他四位首座的伐阅档案,甚至还有四位首座麾下,数千名重要弟子的档案……这种种事件串联在一块,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任也追问。

    “他要造返!但造返的目的,一定不是为了信仰或是倒向谁,而是为了得到人间真龙。”小侯爷毫不迟疑道:“提前归来是为了暗中联络某方合作势力,或者说……他可能根本就没去游历,而是整整花了三十年的时间做准备。建造隐匿秘境、囤积法宝、招兵买马,都是为了最后的决战做准备。剥龙鳞、取龙血,一是为了嫁祸二首座,挑起万灵内讧;二是这龙血可能对他有大用。”

    “那他暗中调查其他四位首座的隐秘之事,编撰其他师门重要弟子的档案,这又是为了什么呢?”小坏王问话时,就已经看到第三本首座伐阅了。

    小侯爷低头沉思十数息:“这有没有可能就不是他想要的东西,而是帮其他人收集的?比如,自由与混乱的古宗,就十分需要这些情报啊,而后才可分化、策反,或进行具有针对性的内部瓦解和破局……!”

    “我刚刚翻看弟子档案时,有特别注意到。云龙在一些地位较高、道德品性较高的弟子名讳上,都做了重点标注。这说明……这些人都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啊。”

    “有道理。”

    小坏王认可了对方的说法:“可桌上的大印和带血的匕首利刃……又代表什么呢?”

    “这不是还有一封拆开的信件吗?线索或许就在里面。”小侯爷抬手拿起信封,急不可耐地抽出了信纸。

    但令他倍感震惊的是,信纸上竟什么内容也没有,只是信纸的材质似乎较为特殊,竟薄如蝉翼,且隐隐泛着金色磷光。

    鸡爷一脸懵圈:“这信纸上什么都没写啊,不会是被施了什么隐匿字迹的术法吧……?!”

    他说话间,就要把信纸放在烛火上烘烤,企图用这种方式来让字迹显形。

    啪——!

    小坏王照着他的鸡脑袋就是一巴掌:“你他娘的是戴老板教出来的兵啊?!遇到无字纸,就要拿火烧?这信纸若真是被施了秘法,也不可能用如此简单的办法,就令其显形啊。只有一刻钟的停留时间,我觉得能出现在此地的,都是表现线索,不会再给你设置什么需要破除术法的题面了。”

    “那这信纸为什么是空的,没有字迹?”

    “这可能本身就是一个重要信息。”小坏王拿着纸张仔细看了一遍,皱眉道:“这……这像是御庭专用的金线信纸啊,我在内务府的时候见过。”

    “御庭专用?你的意思是……这信纸可能是神宗用的?!”小侯爷灵机一动地接话道。

    “大臣、皇亲贵胄也可以用,甚至也可以私自伪造。”小坏王皱眉道:“只不过,能出现在这里的……应该也没有伪造的必要。”

    小侯爷低头瞧着桌案上的染血匕首,以及那块大印,低声道:“有没有可能……云龙私自杀过一位朝廷命官,而且还是颇受神宗信任的重臣?”

    “有,而且可能很大。”小坏王重重点头。

    “嘿嘿……,”鸡爷挠了挠头,实在是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句:“看来,本侯爷是真的不能常用脑子啊,不然你在帝国园区之中……将毫无光彩可言。”

    小坏王看完了四本首座伐阅,却没有查到任何新的线索,那里面记载的内容要么就是他已经知道的,要么就是不太重要的。

    他背手瞧着桌案上的四样东西,眉头拧了个疙瘩,道:“你刚刚分析得都对,几乎没有遗漏任何线索,整个事件脉络的逻辑也很充分,可我就是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

    “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怪。”小坏王微微摇头,又看向了悬挂在桌案后的那块染血牌匾,轻道:“我总觉得……这里像是少了点什么。”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临近,二人为了确保自己不会遗漏什么重要线索,便都用各自擅长的办法,将室内的种种细节逐一记录,留到后面求证时使用。

    时间一到,白茫茫的迷雾再次出现,缓缓吞没了整间密室。

    小坏王“牵”着大公鸡再次上路,直奔下一处未知之地走去。

    ……

    匠心阁。

    娄长风自院外返回,在正殿门前找到了丁樱:“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丁樱身着一袭白衣,俊俏的面颊轻施粉黛,媚眼生辉,隐隐透着一股兴奋的期待之色,瞧着甚是明艳动人。她今日似乎心情极佳,红唇含笑道:“那只猴子呢?”

    “呵呵,邓同起虽心有疑惑,可还是没有放弃被师尊重用的机会啊,只兴高采烈地带人下山了。”娄长风嘴角泛着冷笑,语气充满蔑视与嘲讽。

    “是你亲自支开他的?”丁樱又问。

    “他们与我们有仇,我去跟他说,他不见得能信啊。”娄长风得意道:“我派了一名与他相熟的人传令,他没有起疑。”

    “娄师兄做事儿,当真滴水不漏,聪慧无双啊。”丁樱夸赞了一句。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娄长风眸光阴冷地回了一句。

    “走,我们回去。”

    丁樱声音清脆地招呼了一声,而后便带着三十几位游历者,以及百余位万灵弟子,在匠心阁大火还没有完全被熄灭的情况下,突然返回了师尊道宫。

    片刻后,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穿过了道宫前院,一同来到了正殿内。

    丁樱站在恢宏的道宫之中,双眸望着金灿灿的穹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久违的热血感,舒爽感。她也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按照事先商定好的计划,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五处藏身之地。切记,莫要惊扰到那几只肥羊,只等迷宫生变,我们再一同出手。”

    “好。”

    “知道了。”

    “我带人去对付那个较为难缠的道人。”娄长风主动挑了一个“最软的柿子”,只带着二十余位万灵弟子,快步消失在了正殿内。

    丁樱站在正殿中,并没有急于行动,只流露出了一副俯瞰全局,居中指挥的神态:“剩下的人,去请师门长老,要快!”

    “是,丁樱师姐。”一位四品境的残魂弟子,语气充满尊敬地回了一句后,便迅速离开。

    丁樱望着殿内最中央的宽大座椅,一时间心潮澎湃,竟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弯腰坐下。这是四首座云龙平时处理公务时,才会坐的位置,可在抬头时,俯瞰整座道宫前院的景色。

    她坐在这儿,竟没有一丁点的烫屁股之感,只有位居高位,一切尽在掌握的心潮澎湃之感。

    ……

    道宫后院,一间杂房内。

    储道爷体态慵懒地坐在木箱之上,脸色凝重,眼底尽是复杂之色,也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他一如既往地嗜酒如命,一边喝着,一边也在等待着小坏王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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