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3章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第2403章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第3/3页)

体行动”后的心虚。

    那就只剩下……楚乔了。

    他走到二女儿林楚乔的房门前。

    还没等他抬手敲门,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林楚乔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材料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看起来更平静一些。

    “爸。”

    她叫了一声,语气和平时一样,听不出波澜。

    “小乔,”林建州看着她,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但他没直接问,而是换了个方式,“在忙工作?这么用功。”

    “嗯,大三这学年就半个学期了,院里有个项目节点报告要核对一下数据。”

    林楚乔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很自然地解释道,“爸,我可没啥瞒您的……我能用下您书房的传真机吗?院里急着要这份东西。”

    她语气坦荡,理由充分,完全不像心里有鬼的样子。

    “你听到了?”林建州下意识地问,指的是他刚才在走廊里和慕鱼幼微的对话。

    问完又觉的有点多余。

    林楚乔微微歪了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爸,我又不是聋子。您和姐姐妹妹在走廊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门又不隔音。”

    她顿了顿,补充道,“您放心,我真没啥事瞒着您。就是工作。”

    说完,她侧身从林建州旁边走过,步履从容地下了楼,朝着书房方向去了。

    林建州站在原地,看着二女儿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楚乔的反应,太正常了。

    正常的解释,正常的理由,正常的表情。

    可恰恰是这种刻意的“正常”,在刚才那场集体惊慌之后,显的格外反常。

    一个二个都这样!

    卫民推说没事,慕鱼幼微说是姑娘家的私房话,楚乔干脆用工作搪塞过去。

    他们都在极力维持一种一切如常的表象,仿佛刚才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可林建州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太了解自己的家人了。

    这种统一的、刻意的平静,反而像一层薄冰,掩盖着冰面下汹涌的暗流。

    他们越是这样极力掩饰,就越说明刚才客厅里正在讨论的事情,非同小可,而且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

    就在他百思不的其解,心头疑云越积越重时,楼下传来了王秀琴的喊声:

    “吃饭了!都下来吃饭了!”

    这声音暂时打断了林建州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乱,决定先吃饭。

    饭桌上,或许能看出更多端倪。

    晚饭摆上了桌。

    几样家常菜,一盘炒土豆丝,一碟酱黄瓜,一碗白菜炖豆腐,中间摆着王秀琴拿手的红烧肉,油亮亮、红彤彤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还有一小盆冒着热气的疙瘩汤。

    魏兰和肖晴也回来了,肖晴手里果然提着一个油纸包,散发出卤味的香气,正在桌上摆盘。

    “爸,您坐这儿。”林卫民拉开主位的椅子。

    “妈,您也坐。”肖晴笑着把卤味推到桌子中央。

    大家纷纷落座。

    林慕鱼和林幼薇也从楼上下来了,林楚乔也从书房出来,洗了手坐到桌边。

    朵朵和乐乐被抱到旁边的小餐椅上,由魏兰照顾着。

    表面上,一切恢复了林家晚餐时惯有的热闹。

    林卫民说着单位里的趣事,肖晴夸着圆圆今天在幼儿园的了小红花,魏兰轻声细语地哄着朵朵乐乐吃饭,林慕鱼和林幼薇偶尔插两句嘴,王秀琴则忙着给大家盛汤夹菜。

    “建州,尝尝这肉,今天炖的特别烂糊。”王秀琴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到林建州碗里。

    “爸,这卤味是大栅栏老刘家的,您最爱吃的猪耳朵,我特意多买了点。”肖晴也热情地把油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然而,在这看似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林建州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刻意维持下的不自然。

    问题就出在眼神上。

    所有人都在说话,都在笑,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目光,敢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一秒钟!

    林卫民说话时,眼睛盯着碗里的饭,或者看向肖晴和圆圆。

    肖晴给他推荐卤味时,眼神飞快地扫过他的碗,就立刻移开。

    魏兰低着头照顾孩子。

    林慕鱼和林幼薇姐妹俩互相说着话,眼神交流频繁,却始终避开主位。

    连王秀琴给他夹菜时,目光也是落在那块肉上,而不是他的脸。

    林楚乔更是全程安静地吃饭,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桌上的热闹与她无关。

    这种刻意的、集体性的眼神回避,在暖黄的灯光下,形成了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林建州甚至能感觉到,当他偶尔抬起眼扫视桌面时,空气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然后大家又立刻用更大的说话声或者更夸张的动作掩饰过去。

    这顿饭,林建州吃的味同嚼蜡。

    红烧肉再香,卤味再地道,也压不住他心头翻腾的疑虑和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他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心思全在观察和判断上。

    他快速吃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

    目光扫过桌面,看到小女儿林幼薇也正好放下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又想找借口开溜。

    不能再等了!

    林建州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桌上所有的交谈声:

    “都吃好了吧?”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朵朵拿着小勺子敲碗沿的轻微叮当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终于被迫集中到了他身上,带着紧张和不安。

    林建州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沿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最后定格在老伴王秀琴那写满忧虑的脸上。

    “吃好了,”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那就说说看。”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加重了语气:

    “别瞒了。”

    “你们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变的更深沉,抛出了那个他直觉认为最可能打破僵局的名字,“需要我……现在就去问小李吗?”

    小李——李向南!

    这两个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

    轰!

    饭桌上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林卫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又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林慕鱼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的溜圆,里面充满了惊骇。

    林楚乔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脸色也变的极其难看,嘴唇微微颤抖着,手指紧紧攥住了桌布边缘。

    林幼薇更是“啊”地轻呼出声,眼圈立刻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求助般地看向母亲。

    肖晴和魏兰也停下了喂孩子的动作,惊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王秀琴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变的灰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抓丈夫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餐桌。

    连朵朵都似乎感觉到了这可怕的气氛,停止了敲碗,睁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大人们。

    所有人的目光,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带着绝望般的求助,聚焦到了王秀琴身上。

    林建州看着他们瞬间崩溃的表情和反应,心里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果然如此的了然,还有一丝被至亲如此防备的痛心。

    他眉头微微松开,但眼神却更加锐利,语气也带上了一种疲惫的笃定:

    “瞧瞧你们,一个二个,这么沉不住气。我随便一诈,就诈出来了。这点本事,还想瞒我?”

    他不再看其他人,目光直直地锁定了脸色惨白的老伴,声音低沉却不容抗拒,“秀琴,你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被点到名字,王秀琴浑身一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她看着丈夫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着儿女们惊恐无助的眼神,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汲取最后一点勇气,泪水终于汹涌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而颤抖,带着一个母亲最深重的无奈和哀伤,说出了那个压在全家人心头一下午的秘密:

    “建州……卫国……卫国他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林建州心头猛地一跳,然后看向爱人的神情,忽而将那份惊喜压住,问道:“不是好事?”

    王秀琴道:“既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他在哪里?”

    “香江!”

    “!!!”

    林建州只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黑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

    香江!那个地方……

    他猛地看向王秀琴,又看向脸色惨白的儿女们,声音干涩的厉害:“他……怎么去的?什么时候去的?现在人在哪儿?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