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4章旧轨还乡

    第2344章旧轨还乡 (第3/3页)

咱燕京城,还有咱小李摆不平的事儿吗?哈哈!”

    几人都笑起来,碰杯的声音清脆。

    就着热乎的熟食,喝着辛辣的酒,把这段时间的案子线索、各方动向又梳理了一遍,该留意的钩子都埋下了。

    李向南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行了,就这样吧。郭队,老魏,你们也辛苦了,过年都警醒点,有事儿随时电话联系!”

    李向南看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告辞。

    郭乾几人把他送到门口,寒风一吹,酒意都散了几分。

    “放心吧向南,燕京有我盯着。你带着若白和孩子,路上慢点,好好在家过个年!”

    ……

    腊月二十四,天还没大亮,李家四合院里就忙开了。

    大包小包的行李堆满了院子一角,有年货,有给老家亲戚带的礼物,还有小喜棠的奶粉、尿布。

    宋子墨和乔恨晚开着车早早过来了,帮着把行李一件件往车上搬。

    火车站月台上,更是人头攒动。

    李向南抱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脸的喜棠,秦若白挽着他的胳膊,张敬阳、张之胜也背着行李跟在后面。

    宋怡、宋子墨、丁雨秋、林幼薇、王德发、庞卫农都来送行。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李向南把喜棠交给秦若白,转身对众人笑道。

    乔恨晚拉着眼睛红红的江绮桃:“桃子,别哭了!明年!明年我一定抽空去你家乡看看!快,跟南哥上火车吧!”

    江绮桃用力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张敬阳他们上了车。

    “赶紧的啊,东西都别落下,一定检查好了!等咱到了地方再发现就晚了!”

    一边传来徐佳欣的指挥声,众人扭头看去,发现央视摄制组跟着她正急匆匆的在一堆行李里头挑挑拣拣。

    宋怡扯了扯嘴角,“徐记者也过去过年吗?”

    她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可实在是没什么理由能让她也跟着过去。

    宋子墨更是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姐姐。

    李向南忍俊不禁道:“没有,她们拍一下我老家,然后就坐火车回来!”

    “哦!”宋怡答了一声,咂摸一下嘴,“那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李向南嗯了一声,喊道:“徐记者,在第八车厢,这边,这边!”

    “嗳!”徐佳欣远远答应一声,把自己的同事们催的不亦乐乎,“来了来了!”

    很快,汽笛长鸣,绿皮火车缓缓启动。

    李向南和秦若白抱着喜棠站在车门口,朝月台上用力挥手。

    宋怡、丁雨秋她们也使劲挥着手,直到火车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铁轨尽头。

    “姐,我明年能跟小张哥他们一样,去李家过年吗?”宋子墨有些郁闷的出了站台。

    宋怡莞尔一笑,“你想去就去呗!你好好跟妈说!”

    “……”宋子墨憋的脸通红,很快放弃了,“那算了!”

    火车一路南下,窗外的景色从萧瑟的北方平原渐渐染上南方的湿润气息。

    而在遥远的红山县李家村,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家家户户。

    “哎!听说了吗?德全叔家的大孙子李向南,这几天就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

    “真的?喜棠那丫头也回来啦?哎哟,可想死人了!”

    “可不是嘛!富勤!富勤!你爹他们啥时候回家啊?”

    有人冲着刚从地里回来的李富勤喊。

    李富勤肩上扛着锄头,和董承舫一起从村口的小路上走来。

    远处的山坡上还覆着薄薄一层残雪,但在那一片白茫茫之中,一片新开垦出来的黑色土地格外显眼,那是初具规模的药草种植基地,黑土在白雪映衬下,像一块巨大的墨玉。

    听到喊声,李富勤黝黑的脸上绽开憨厚的笑容,他把锄头往旁边的拖拉机斗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

    “就在今天!我这就跟董老板去县里火车站接人!”

    这话像颗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李家村瞬间就“活”了过来!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的炊烟都比平时更浓更急了些。

    主妇们开始翻箱倒柜,琢磨着拿什么好菜招待远方归来的亲戚。

    男人们则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议论着向南今年在燕京有什么成就,这次又带回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念叨着喜棠那丫头长的会像谁。

    一种混合着期盼、喜悦和浓浓乡情的暖流,在这冬日的小山村里无声地流淌开来,比那灶膛里的火苗还要旺。

    ……

    吉普车碾过南锣鼓巷薄薄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滑行,最终停在了巷子深处。

    引擎熄灭后,冬夜的寂静立刻包裹上来,只有车顶积雪融化的水滴,嗒、嗒地敲在冰冷的引擎盖上。

    副驾上操作仪器的年轻技术员紧盯着手里一张还带着某种机器才打印出来的纸张热气,压低了嗓子,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兴奋:“郝队,信号源基本锁定,就在这片!最近活动频率高得邪乎,手法……像是老式发报机的摩尔斯码,波段也很隐蔽,但逃不过咱们新上的设备……”

    他说着,扭头看向驾驶座,却发现郝建像尊石雕,直勾勾盯着车窗外,脸色在仪表盘幽绿的微光下显得有些发青。

    “郝队?”年轻人试探着又喊了一声,心里有点打鼓。

    郝建猛地回过神,没应声,只是缓缓摇下了车窗。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目光死死锁在斜前方那扇熟悉的院门上——南锣鼓巷八十号。

    那门牌号在远处昏暗路灯的映照下,像块冰冷的铁片,狠狠砸在他心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似乎都带着铁锈味儿,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确定位置没错?就在这一片?”

    技术员被他的反应弄得有点懵,但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极其自信,立刻挺直腰板:“郝队,我就是吃这碗饭的!信号源强度峰值指向性明确,误差范围不会超过三十米!就在这八十号附近!绝对错不了!”

    他指着手里那张清晰稳定的信号轨迹图,语气斩钉截铁。

    就在这附近……频繁使用古早发报机……向外联络……

    郝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名字,一个他从未怀疑过、甚至时常在隔壁院子里打招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带着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狠狠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