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三章:牧者归来(三合一)

    第两千零三章:牧者归来(三合一) (第3/3页)

微前倾:“前辈,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

    守墓人沉默了很久。

    山风吹过,亭角的铜铃发出叮当的脆响,可除此之外,就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默。

    “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一时半刻我说不清。”守墓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苏命从未听过的沉重:“但我不得不告诉你的是,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有些事你若是知道了,或许反而会让你信念崩塌。”

    苏命张了张嘴:“可我如今……”

    “你如今是什么都没用。”守墓人打断了他,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厉:“相信我,不要再继续追问下去。时机未到,知道了反而有害无益。”

    苏命看着守墓人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问。

    不是不想问,而是他知道,以守墓人的脾气,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话锋一转:“那眼下局面,前辈可有什么应付之法?”

    “牧者归来,想来也是和你之前灭了他分神有关。”守墓人恢复了平静,慢悠悠地说道:“但我猜测,他如今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他要做什么吧。”

    苏命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对着守墓人拱了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守墓人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

    苏命转身,一步迈出,身形消失在山顶。

    守墓人独自坐在亭中,看着苏命消失的方向,良久没有说话。

    他又何尝不想把一切都说出来?

    可有些事,注定只能是他一个人背负。

    山风再次吹过,吹动他雪白的须发。

    守墓人端起面前的茶杯,杯中茶水早已凉透。

    “苏命啊苏命。”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苍凉:“但愿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你还能稳得住今日道心。”

    ……

    从蒿里山离开,苏命的心情很沉重。

    守墓人的话,句句都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牧者归来,无尽禁地复苏,守墓人欲言又止的真相。这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而他还找不到解开这团乱麻的线头。

    “看来,必须得尽快推演出那条新的道,重塑这世间气运了。”

    他喃喃自语,目光重新落在了苏小小的身上。

    此刻的苏小小,正在一片荒古丛林深处与一头圣人境的妖兽搏杀。

    那妖兽体型如山,每一次攻击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苏小小浑身浴血,却一次都没有后退。

    只是一剑又一剑的拼命挥出,仿佛要将自己的潜力榨干。

    妖兽通常比寻常修士更加强大,也注定着这一战不会轻易结束。

    一人一兽的战斗一直从日出到日落。

    手臂酸了,就用灵力强行支撑。

    灵力耗尽了,就咬紧牙关靠意志力支撑。

    她在逼自己。

    逼自己更快,更狠,更果决。

    苏命静静地看着,眼中的凝重渐渐散去,多了一丝欣慰。

    因为苏命清楚,她是关键。

    他需要靠苏小小去感悟那条全新的修炼之道,而只有掌握了那条道,他才能重塑这世间被牧者破去的气运。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天,苏小小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渊古禁地的路。

    她的修为依旧还是尊者境。

    与一个月前相比,境界没有半点提升。

    可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她的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一种沉淀。

    一种经历过真正的挫折与磨砺之后,才会拥有的沉稳。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衣,长发用一根简单的丝带束在脑后。

    腰间悬着那柄一个月前被玉漾打落的长剑。

    剑身上还残留着那日战斗的痕迹。

    她没有修复那些痕迹,而是刻意留了下来。

    因为每一次看到那些痕迹,她都会想起那日的屈辱。

    而她需要这份屈辱,来提醒自己。

    临行前,她停下脚步,回身望了一眼天剑禁地的方向。

    那个方向,有她的师父。

    有她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师父。”她喃喃低语,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您会一直看着我的吧。”

    说完,她转身,大步朝着渊古禁地的方向走去。

    步履坚定。

    再也没有回头。

    ……

    渊古禁地。

    白骨大殿中。

    那道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苏小小,终究还是来了。”

    殿中,玉漾站在下方,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

    “师父,就她一个人吗?”

    身影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她的对手是你,一个人足够了。怎么,你还想她师父一起来吗?”

    玉漾连忙低下头:“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好去应战。”身影站起身,周身开始涌出一股股黑色的雾气:“为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玉漾一愣:“师父,您要离开?”

    “我主昔日的一个对手归来了。”身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有敬畏,有期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忐忑:“但很奇怪,这一次,他居然让我也去见他。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主人的对手?”玉漾瞳孔微缩,脑海中浮现出这一个月来三界各处禁地复苏的消息:“难道说,这次其余禁地复苏,就是那人……”

    “应该是。”身影点了点头,目光穿透殿顶,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无尽岁月了。我还记得,上一次那人这么大阵仗,还是那场战役爆发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一次他到底想做什么。”

    殿中沉默了片刻。

    玉漾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欲言又止。

    终于,他还是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师父,那……”

    “你且做你该做的事情去便是。”身影打断了他,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烦:“至于为师的事,就不用瞎操心了。”

    “可……”玉漾咬了咬牙,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败了呢。”

    身影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了玉漾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玉漾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败?”身影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败那也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玉漾,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大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