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聚众讽议、挟清议以制有司者,当斩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聚众讽议、挟清议以制有司者,当斩 (第2/3页)
这有心刁难,游三子又不是什麽泥捏的,起了冲突打了起来,受伤四十余人,事情闹大了,知府只好派了巡检司的巡检弓兵前去,才算是安稳下来。
游守礼这才知道了事情的起末,年纪大了落叶归根,打算回去亲自处理,处理办法是太岳书院归朝廷所有,他年纪大了,指不定不几日就一命鸣呼,人走茶凉,这书院,游家还守不住。
书院成绩很好,和九江的白鹿洞书院不相上下,俨然成为了西南第一书院,学子超过了六千人,连缅甸、大理的学子也到书院求学,而这些书院学子,同气连枝,也自然而然地披上了一层楚党的外衣。
太岳书院创办二十一年,举人六百四十三人、进士四十七人,考入各地大学堂的学子超过了一千五百人,楚党时至今日还能维持如此规模,和这太岳书院密切相关。
「这书院,楚滨先生当真舍得?这可是日进斗金。」王家屏啧啧称奇,晋党斗不过人楚党也算正常,晋党也有书院,却没人把书院经营得这麽好,唯一一家排的上号的书院在太原,龙城书院上一科就中了一个进士。
「归公了,求一份圣恩的庇护。」申时行有些感慨地说道:「之前压了王次辅一头,实在是楚中人才辈出,这才後继有人,先生走之前,还专门叮嘱过我,让我一定要压制好晋党,幸不辱命。哈哈哈。」
申时行笑的很开心,到解散之日,楚党事事压晋党一头,甚至晋党早就被打的徒有虚名了,楚党却仍然盘根错节,这也算不辜负张居正托付了。
「文正公居然还有这样的叮嘱?」王家屏气急败坏,都说张居正小肚鸡肠,那时候在朝中,他就领教过了,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地睚眦必报,死了也要让弟子们打死晋党,最气的是,这申时行办到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陛下那句话怎麽说来着,气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就是这副表情。」申时行难得露出了老顽童的笑容,看着王家屏吃瘪,他当然高兴。
「闲话少说,少说!」王家屏更气了,只好转移话题,不再多聊,不过这楚党、晋党都解散了,也算是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恩怨情仇一笑而过了。
「我欲举荐叶向高从吉林到松江府,升转副都御史,兼抚松江巡抚。」王家屏拿出了一本奏疏,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是重大人事任命,叶向高任期到了再回京,就是接替他申时行做首辅了。
申时行看完了奏疏,斟酌了一番说道:「我赞成此事,我写浮票。」
臣拟:叶向高其人器识宏远,才猷敏练。往在吉林,实心任事,垦荒安边,卓有成效。其清操亮节,久孚众望,实为循良之选。今松江为东南财赋之薮,兼海舶辐辏,百务丛胜,非得才德兼全如向高者不可理也。臣与次辅家屏公议,咸谓此缺非其莫属。宜即允行,以赞维新之治。
他将自己的浮票贴好,才交给了侯於赵说道:「大司徒以为呢?」
「他与江南仕林关系密切,往来极多,唯恐滋门户之渐,启党争之端。朝廷维新之政,要在用人无私,还是以老成持重、不与四方书院交游者任之为宜。」侯於赵郑重地反对了此事。
叶向高出身豪门大族,和江南士大夫往来十分密切,而且还有姻亲,如此重大人事任命,还是要再慎重一些。
「你这话说得,我不爱听。」沈鲤连连摆手说道:「大司徒啊,你之前的少司徒周良寅,那也是贱儒出身,他可是给奉国公和凉国公扣了好大的罪名,虽然过去了三十年,但你我都是亲历者,可後来呢?」
「他去了辽东垦荒,种了十年的地,成为了国之干臣。」
沈鲤本身也是出身豪门大族,对周良寅的迷途知返十分欣赏,脱离了贱儒的环境,在垦荒中,周良寅终於明白了弘毅,明白了什麽叫做以民为本,只是身体差了些,只能致仕养病了。
「此言有理。」侯於赵听闻沈鲤如此说,也觉得自己有点过於在意背景二字了。
「士大夫党比之习甚盛,而这叶向高,素来不喜这党比之习,任事之後,也要学会慎独二字才是。」侯於赵开始写浮票,选择了保守反对,侯於赵反对的原因也简单,叶向高和顾宪成是好友。
顾宪成在苏州搞了个东林书院被苏州府查抄,一旦叶向高从吉林去了松江府,难保这东林书院卷土重来。
看看太岳书院对大明政坛的影响,就知道,这种声名在外的大儒开设的书院,会造成何等的影响力。
侯於赵将自己担忧之事写在了浮票上。
朱翊钧收到了举荐的奏疏,看完了所有的浮票後,没有马上朱批,而是写了封信给叶向高,询问他和顾宪成之间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对於东林书院的态度。
叶向高收到皇帝询问书信的时候,人正在吉林府巡边,吉林省的首府在长春府,每年入冬之时,就会有大量北方的野人女直南下投奔,有的是亲友,而叶向高巡边,也是处理此事。
「哎,交友不慎。」叶向高看完了书信,只感觉天都塌了,他做了三年的中书舍人,对皇帝的心思很了解,陛下也有这个担忧,才会书信询问,得亏他在陛下那儿还有点好印象,否则连这封询问书信都不会有。
他铺平了纸张,提笔良久,才写道:
【顾宪成者,臣之故人也,早年论学,颇有相契,然自其欲创东林讲学以来,臣已七年不与通音问,道不同不相为谋,昔日故友今日已分道扬镳。
非臣薄於故旧,实其聚徒标榜、讽议朝政之风,与臣平生务实行、避虚名之志,枘凿难入也。】
叶向高和顾宪成断交了,因为顾宪成创办东林书院请叶向高寄语以壮声势,叶向高选择了拒绝,并且劝说顾宪成不要创建书院,皇帝是懒得收拾这些只知清谈的意见篓子,而不是没办法。
都是千年的狐狸,叶向高很清楚,这帮人组建书院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兴文教,教化万民,而是同气连枝,掩映成林。
明确回答了二人关系,早已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
【臣在吉林十年,目之所及,非榛莽即田亩,手之所理,非薄册即型锄,未尝有一日与所谓清流往还。】
清谈谈不出万亩良田,这就是叶向高到吉林这十年的收获,坐在衙司,围炉饮茶更不会有国泰民安,海晏河清是干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
【垦荒之初,有辽东旧吏数百人,以乡谊结社,阻挠清丈,臣悉绳之以法,无一徇情。又有京中故旧子弟,挟帖来投,求为属吏,臣皆婉拒,所任者皆考课前列之士。
臣非不知乡谊可恃、人情可托,然维新之政,要在破私门、立公道。若臣亦徇私废公,何颜以责他人?】
清谈不仅不会带来海晏河清,反而只会导致徇私枉法、纲常崩坏,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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