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七百一十一章 绝命逃脱(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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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俗世法律和道德是你的枷锁,是阻拦你完成更伟大的事业,也让你的才华无法被更多人所知的阻碍。可我认为,恰恰是这些限制救了你,这遮掩了你的肤浅和无能。如果镣铐是你身上仅剩的东西,那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地披着它,而不是一定要脱个精光,让所有观众看到你因欲望而丑陋臃肿的身材。那不是艺术,而更像是他们轻信的报应。”

    “欲望正是我要说的关键之处。你是一个从未战胜过自己的欲望的人。你此刻渴求什么,你就设计什么。不需要哲学思考,不需要艺术性,你只要最简短和直白的刺激,只遵循最原始的欲望被满足所带来的快感。”

    “天平的房间也好,钢针的房间也好,或是后来的笼子和圆环机关。所有你设计的东西,都被摆放在正中央,最醒目的地方,甚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在说‘快来看我,你也只能看我’。”

    “当你把自己放得无限大,其他东西就都变得非常小。不论是哲学思考还是艺术表达,都在你无尽放大的自我表现中,被毁于一旦了。”

    “若要让我举个例子,我大概会说,你是那种把足球比赛的奖杯放大一千倍,放在足球场的中央,然后告诉观众‘这就是全部了’的人。没有对抗,没有博弈,只有你所认为的‘最妙的结果’。你会称这‘对所有人都好’,但实际上,你只希望人们对着你的作品喝彩。”

    “你简直自相矛盾!”斯塔克说,“正是因为我用机关让他们受伤和流血,他们才有机会展现他们的人格,和他们之间的某些关系。他们才有机会呈现精彩的表演。如果没有我设计的机关,这些又要从何而来呢?”

    “可如果把所有关卡环节改成用魔法操作,又会有什么区别呢?”阿纳托利问,“把天平改成水晶球,只要往水晶球里面灌入足够多的血,上方带有水晶尖刺的天花板就会因魔法而悬浮起来,这和现在的表现有什么区别呢?”

    其他人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们就发现,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把周围的环境换个风格,给各种各样的设备换个皮肤的事。

    甚至,魔法可能还要更可靠一些。因为目前参赛的这些人懂魔法的不多,想破坏魔法的某些结构还是比较困难的。而且魔法胜在无形,让你想破坏都不知道破坏哪里。

    就如阿纳托利所说,把天平撤了,改成悬浮的魔法结构,那天平压根就不会坏,因为那里根本就不会有东西。想用支撑结构卡住就是无稽之谈,反而会让关卡运行得更平稳。

    之前,他们都忙于过关,也并没有去细细思考。或者说,他们所思考的大多是关卡的底层思路,也就是博弈和心理学环节。显然他们认为,仅从这个层面来讲,关卡的水平还不错,难度适中,惊险刺激,正反馈也比较充足。

    但问题在于,这和机关本身的设计没有关系。用同样的博弈原理,换成任何方式来展现,效果都是一样的。

    甚至,就连受伤和流血这部分都可以替换掉。把需要献出的鲜血变成某些唯一性道具,把时间流逝带来的危险改成扣掉某种货币,大家照样玩得不亦乐乎。因为这是博弈本身的魅力,不在于其外形如何变化。

    那机关的部分呢?机关密室里,机关所带来的魅力又在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