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这一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第139章 我这一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第3/3页)

哥在城外建了琉璃窑,又在秦淮河边起了三座烈酒坊。烧出来那透亮的白琉璃杯,一头就卖西域商队五十两。那滴珠烧酒,百宝阁专供,一坛十两银子还得凭票排队。加上江宁县的石炭、车马行份子……”

    徐膺绪走到墙角,拍了拍最上头的一个小铁箱。

    “这是咱占的分润。”

    徐增寿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这里有多少?”

    “整间屋子,三十万出头。”徐膺绪淡淡道。

    “三十?啊万?”

    徐增寿两腿一软,险些栽在门槛上。

    三十万两白银是个什么概念?

    他老爹徐达统兵十万出征塞北,半年的军粮饷银折算下来,也就这个数!

    一个十三岁的国公府偏房庶子,在自个儿跨院里堆了三十万两雪花银?

    “我……我走的时候,他李九江不就弄了个破铁匠铺,订了几把破弯梢犁吗?”徐增寿抓狂了。

    “那是老黄历了。”

    徐膺绪低头重新拿起毛笔,在账册上飞快写下一行字,头也不抬地催促,“三哥,你要借银子去吃酒,条案底下有两百两碎银,自己抓两把。赶紧走,我待会儿还得换公服去宫里当值呢。”

    “当值?”

    徐增寿盯着老四身上的衣服,这才注意到条案旁边的衣架上,整整齐齐挂着一套崭新的绯红织金飞鱼服,腰带上还压着一面沉甸甸的象牙腰牌。

    “你当什么值?你哪来的飞鱼服?”

    徐膺绪吹干了账册上的墨迹,理所当然地抬起头:“亲军卫啊。万寿宴那天,皇上亲口封的试千户,拨在锦衣卫南镇抚司领俸禄。今儿轮到我带队宿卫乾清宫外回廊。”

    徐增寿一把夺过那面象牙腰牌。

    上面清清楚楚刻着字样:

    “锦衣卫试千户徐膺绪”。

    腰牌温润细腻,边缘磨得锃亮,绝非伪造。

    徐增寿把腰牌攥在手心里,又看了看满屋子白花花的银箱,再看看面前气定神闲、满脸老成的亲弟弟。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刚从地底下刨出来的孤魂野鬼。

    他在塞北吃沙子,啃干肉,熬大蒜,被他爹拿马鞭子抽得满院子乱窜。

    结果家里的老四,刚满十三岁的徐膺绪,成了锦衣卫千户,库房里堆着三十万两白银!

    而那个始作俑者李景隆,已经从伯爵升成了侯爵,手握无数点石成金的聚宝盆,成了满京城勋贵子弟顶礼膜拜的活财神!

    徐膺绪合上账本,站起身把徐增寿往门外推。

    “行了三哥,我真赶时辰,迟到了南镇抚司要扣考绩的。你赶紧去秦淮河泡着吧,别在这儿挡道。”

    哐当一声巨响。

    厚重的包铁木门在徐增寿眼前狠狠合上。

    咔哒。

    里面落了大铜锁。

    徐增寿呆立在廊下,春日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他却觉得整个人都在发飘。

    “试千户……”

    “三十万两……”

    “广德侯……”

    徐增寿猛地一跺脚,转过身,扯开嗓子冲着院外咆哮:

    “备马!给老子备马!”

    二福弓着身子跑过来:“三少爷,您去哪家画舫?小的这就去定座儿……”

    “定个屁的座儿!”

    徐增寿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熏香丝巾,面孔扭曲,“去曹国公府!老子今儿不把李九江那王八蛋的底裤扒下来分一半,老子跟他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