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文抄一回

    第42章 文抄一回 (第2/3页)

克敬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身旁的几个秀才不知内情,其中一个马脸文士见汪克敬受辱,立刻上前一步,横眉怒道:“何方狂徒!竟敢对汪兄出言无礼!可知汪兄乃汪中丞族侄,才冠应天府!”

    “甚么狗屁中丞族侄。”李景隆把茶盏往桌上一磕,声音清脆,“少爷我封爵广德伯的时候,恁几个还在国子监啃窝头呢。见着本伯爷不跪,还敢在这儿汪汪乱吠,皮肉紧了是吧?”

    马脸秀才一噎,看清李景隆腰间系着的羊脂白玉双鱼佩和身后抱刀而立的黑脸陈大刀,顿时退了半步。

    满金陵城谁不知道,曹国公家的大公子刚领了伯爵衔,是皇城里横着走的太岁。

    汪克敬按捺住心头的火气,往前挪了两步,拱手道:“李伯爷好大的威风。不过此地乃秦淮文萃之所,聚的都是读书明理之人。伯爷若想耍武夫威风,大可去校场。跑到这暖翠阁来,莫非也懂诗词曲赋?”

    周围几桌读书人都转过头来,眼神里透着文人特有的清高与讥诮。

    大明开国这些年,淮西勋贵掌兵弄权,文官集团一直憋着一股劲。在这些自命清高的士子眼里,李景隆不过是个靠着祖宗荫庇横行霸道的纨绔膏粱,胸无点墨的粗鄙之流。

    汪克敬扇子一展,摇得飞快:“今日我们在此举行文会,以‘花’为题行飞花令。伯爷既然占了这正席雅座,不如也作上一首?若能作出像样的五言绝句,汪某当场给伯爷赔罪。若是作不出,就请伯爷挪个地方,莫要在这风雅之地坏了我等的雅兴。”

    “汪兄说得极是!”

    “若是连平仄都不通,占着这赏景的好位子,着实暴殄天物。”

    几个秀才跟着起哄,摆明了要用文墨手段把李景隆架在火上烤。

    陈大刀手掌按住刀柄,就要拔刀撵人。

    李景隆抬手止住陈大刀,摇着白折扇,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自己前世好歹也是正经本科毕业的医药代表,背过的销售话术能绕地球两圈,唐诗宋词谁还没背过几百首?跟老子玩文斗?

    “作诗是吧?”李景隆走到栏杆边,看着外头波光粼粼的秦淮河与两岸依依杨柳。

    汪克敬端起架子:“五言、七言皆可,限时一炷香。”

    “一炷香?少爷我撒泡尿都用不了这么久。”李景隆转过身,折扇在掌心一敲,“笔墨纸砚伺候。”

    暖翠阁的老鸨早就吓得缩在柱子后头,这会儿赶紧差小厮抬上一张红木大案,铺开整张澄心堂宣纸,研开徽墨。

    李景隆走上前,挽起袖子,抓起案上的大号兼毫笔,在饱蘸浓墨的砚台里狠狠滚了两圈。

    他提起笔,没有半分犹豫,手腕悬空,落笔如走龙蛇。

    字迹谈不上馆阁体的工整,却带着一股行伍出身的大开大合与肆意狂放。

    李景隆一边落字,一边朗声吟诵,嗓音清亮,压过了整座楼阁的丝竹之声: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第一句出口,汪克敬嘴角扯动,面露不屑。

    打油诗而已,村野小调,毫无典故。

    李景隆笔锋不停,墨汁在宣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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