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寻找毒源

    第16章 寻找毒源 (第1/3页)

    八仙楼后街的石板路上积着深水。

    两辆没有任何纹饰的青顶马车拐进后巷,车轮碾碎泥水,停在后门前。

    车帘子掀开,朱元璋穿着一身半旧的石青色茧绸直裰走下踏板。他头上戴着六合一统帽,没带仪仗,身后只跟着换了粗布短打的毛骧。

    守在后门内外的曹国公府亲兵抽刀出鞘半寸,刀刃碰着吞口发出铁响。

    张彪打帘子瞧见来人,眼皮狂跳,膝盖一软就往泥水里栽。

    朱元璋抬脚踢在他小腿迎面骨上,声音压得极低:“嚎什么?憋回去,滚前头带路。”

    张彪咬着牙爬起来,连滚带爬推开东厢房厚重的门扇。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苦药味和羊乳膻气。

    李景隆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个瓷调羹,把熬得浓稠的绿豆百合糊往朱雄英嘴里送。

    朱雄英吃得满嘴绿泥,见门被推开,扭头瞧见朱元璋,两只小手立刻撑在褥子上:“皇爷爷!”

    朱元璋步子很大,两步跨到床前。

    老皇帝弯下腰,两只粗糙的大手托住朱雄英的胳膊,把孩子整个提进怀里。

    “咱的大孙。”朱元璋的胡子扎在朱雄英脸上,胸口剧烈起伏,“吃苦了,咱的大孙受大罪了。”

    朱雄英搂住朱元璋的脖子,声音发闷:“皇爷爷,表哥给咱喝羊奶,又给咱喝苦汁子。戴太医还拿银针扎咱的手指头,扎出好些黑血。”

    朱元璋没答话。他抬起右手拇指,粗硬的老茧重重搓开朱雄英的嘴唇。

    油灯的光亮打在牙床上。

    那一圈死灰色的铅线在粉嫩的牙肉根部泛着幽幽的青气,像一道扣在骨头上的铁箍。

    朱元璋眼角皮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喉咙里发出野兽被撕扯般的低吼。

    “戴思恭。”

    朱元璋没回头,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井水。

    站在墙角案几旁的戴思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碰在砖地上:“老臣在。”

    “仔细回话。”朱元璋抱着孩子坐回床沿,单手揽着朱雄英的后背,“到底中了什么毒?能拔干净不能?大孙的身子往后会不会留下隐患?”

    戴思恭抬起头,满脸苦涩:“回皇上,是水银与铅粉炼成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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