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来一招狠的
第9章 来一招狠的 (第1/3页)
曹国公府的前厅里,紫檀木八仙桌上摆着成色极好的雨前龙井。
客座上坐着个年过四旬的中年文士,正是汪广洋的族弟汪广德。下首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青衫方巾,面皮白净,下巴微微扬着,正是汪家的侄儿汪克敬。
李文忠端坐主位,面上带着客套的笑。他向来重文人,对方又是前宰相的族亲,礼数上做得很足。
“小侄自幼诵读程朱理学,去岁刚中了秀才,平日里最喜修身养性。”汪广德捧着茶碗,言语里带着几分文官门第特有的矜持,“听闻贵府大姑娘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若能结两姓之好,也是一段佳话。”
下头的汪克敬整了整领口,拱手作揖道:“世伯谬赞。小侄不才,愿以诗书传家,将来考取功名,定不辱没曹国公门庭。”
这话听着谦逊,骨子里却透着股清流高门俯就勋贵武夫的傲气。
李文忠正要搭腔,厅外的廊柱后头却缩着半个人影。
李景隆换了一身青布短打,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油纸包的熟巴豆油霜,药性极猛,一钱下肚就能让人连跑三趟茅房。
“诗书传家?十五岁的小姑娘恁也下得去手,给爷爬。”李景隆低声啐了一口。
趁着奉茶的丫鬟去茶水房换热水,李景隆脚下一滑就钻了进去。茶水房的婆子见是他,吓得要行礼,被李景隆一把捂住嘴塞进柴堆后头。
“敢出声,回头把你送去庄子上喂猪。”李景隆低声威胁,手脚麻利地撕开纸包,将那细白的巴豆霜一分为二,倒进了两只成色发暗的青花瓷碗底,用滚烫的茶水冲开,浮沫一撇,茶汤依旧碧绿澄澈,半点异味没有。
片刻后,新沏的热茶端上了前厅。
李文忠抬手虚引道:“汪先生,贤侄,请用茶。这是皇上去年赐的蒙顶贡茶,尝尝合不合口味。”
汪广德受宠若惊,连忙端起茶碗饮了一大口,赞道:“好茶,入口醇厚,果然是天家御赐之物。”
汪克敬自恃风雅,更是端着茶碗慢条斯理地品了三两口,还摇头晃脑地咂嘴品味。
李景隆蹲在前厅外头的海棠树后,嘴里嚼着根草茎,心里默默数着数。
生巴豆催吐,熟巴豆泄下。尤其是加了滚水闷透的浓茶,药性走得比战马还快。
数到第十五声的时候,坐在下首的汪克敬身子猛地一僵。
汪克敬那张白净的脸皮由白转青,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肚子里像是有数十条泥鳅在翻江倒海,咕噜咕噜的闷响声隔着厚重的青衫都能听得真切。
“贤侄,脸色怎的有些难看?”李文忠皱眉问道。
汪克敬咬着牙关,两腿紧紧并拢,额头上大颗大颗的虚汗直往下淌。他想开口说话,可一张嘴,腹中那股浊气就险些从下头喷涌而出。
“世伯,小侄,小侄突然腹痛如绞,敢问茅厕在何处?”汪克敬声音直打颤,站起身时两只手死死提着裤腰带。
李文忠愣了一下,连忙指着门外道:“后院西跨院拐角便是。”
汪克敬连作揖都顾不上了,弯着腰,迈着内八字的小碎步,火烧屁股般朝门外冲去。
紧接着,坐在上首的汪广德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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