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罚抄?

    第4章 就罚抄? (第3/3页)

按地。

    朱元璋俯视着他,眼神沉得像枯井:“咱问你,你方才在文华殿,跟太子胡吣了些什么太原卫的事?”

    朱标站在一旁,身子微不可察地绷紧。

    李文忠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

    李景隆眨巴着眼睛,神色坦然得像个白痴:“回舅爷,臣没胡吣。我爹非逼着臣娶袁叔家的闺女,臣不乐意,就顺嘴找了个托词。”

    “什么托词?把你在东宫说的话,原原本本给咱背一遍。”朱元璋的声音冷了下来。

    李景隆叹了口气,大喇喇坐在自个儿的脚后跟上:“臣就说,袁叔现在是晋王府左传,掌着太原护卫。我爹是大都督,管着五军都督府。要是曹国公府和太原卫结了亲,朝廷里那帮御史言官肯定得咬文嚼字,说咱们外戚和就藩的王爷穿一条裤子。臣是为了李家着想,不想让我爹让人参一本谋逆的大罪。”

    谨身殿里彻底没了声音。

    这等诛心之论,即便是中书省的大员私底下也只敢用眼神交流,谁敢堂而皇之摆在朱元璋的龙案上讲?

    朱标上前一步,低声道:“父皇,九江年幼口无遮拦,他并无挑拨骨肉之意。”

    朱元璋抬了抬手,制止了朱标。

    十三岁的少年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眼神纯澈又无辜,除了有点疼得咧嘴之外,看不出半点老谋深算的痕迹。

    “李文忠。”朱元璋收回目光,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文忠俯首:“臣在。”

    朱元璋冷淡地说道:“太原卫袁洪调任河南都指挥佥事,下个月启程。太原的防务,另派人接手。”

    又看回李景隆,嘴角扯起个极淡的弧度:“小兔崽子,恁倒是挺机灵。周德兴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李景隆拍了拍袍子上的土,理直气壮地开口:“周老大骂臣是烂泥,臣踹他那是帮江夏侯清理门户。再者说了,江夏侯要是真觉得亏,大不了让他家老二进宫来,臣让他踢一脚还回去。”

    朱标在旁边听得直扶额,险些气笑。

    “混账东西,净出馊主意。”朱元璋拿起朱笔敲在李景隆的梁冠上,把那本就歪斜的冠子敲落在地,“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既然你手脚这般利索,东宫的侍读你也别去听讲了。去给咱抄《大诰》,三十遍。写不完,不准出曹国公府的大门!”

    李景隆愁眉苦脸地捡起梁冠,嘴里小声嘟囔:“太子殿下方才只罚了十遍,舅爷您这加码加得也太狠了,手腕子都得抄断。”

    “再废话加到五十遍!”朱元璋眼一瞪。

    李景隆刺溜一下爬起来,规规矩矩作揖:“臣告退!臣这就回家抄书!”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