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师娘夜献身

    第7章 师娘夜献身 (第3/3页)

暴毙的世道里。

    凡人的政治、凡人的游行、凡人的口号……何其苍白,何其可笑?

    在原身、王瘸子、唐赛儿的记忆中,随意一个求法者,只需要一个不可名状的法术,就能让这整条街上数以千计的热血青年,在瞬间化作一滩滩理智崩溃、互相吞噬的烂肉。

    “没有超凡的力量,在这世道,连抗争的资格都不配有。”

    李长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煤烟与尘土的空气。

    将那一丝因为既视感而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幻觉,彻底从脑海中抹杀。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中的迷茫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冷酷与坚定。

    他不当救世主,更不当这些无知无畏的牺牲品。

    他要去收尸。

    他要去苟命。

    在这癫狂扭曲的世界里,唯有先活下来,才有未来。

    “路还长。”

    李长生收回目光,转过身,背对着那声浪震天的游行队伍,逆着人流,步履沉稳地向着菜市口那阴暗的尸铺走去。

    ……

    李长生回到尸铺时,天色已擦黑。

    推开厚重的木门,堂屋里,翠娘正在灶前忙碌着。

    她换下了那身惹眼的大红嫁衣,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身段依旧窈窕,却透着股谨小慎微的凄楚。

    听到动静,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头。

    李长生随手闩死大门,将手里提着的物事搁在八仙桌上。

    “去洗把手,过来吃。”

    翠娘局促地在围裙上擦净水渍,小心翼翼地凑近。

    油纸包被剥开,里头是半只烤得油光水滑、溢着浓烈脂香的烧鹅。

    旁边还立着两只透明玻璃瓶,装着褐色液体,正不断往上冒着细密的气泡。

    “福隆记的烧鹅,还有西洋汽水,叫什么蝌蜡牌。”

    李长生撬开瓶盖,推到她手边。

    “今天差事交割得顺利,买回来给你尝个鲜。”

    在这个诡物横行、人命比狗贱的年头,底层百姓能混口带糠的糙米就是万幸。

    这等精贵吃食,翠娘以前在乡下做梦都没见过。

    听着汽水“滋滋”的声响,看着眼前这少年平静的面容,翠娘的眼眶瞬间涨得通红,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在木桌上。

    对外面的泼皮,他狠辣决绝。

    可对她这个被所有人都视作灾星的寡妇,他不仅给了活路,竟还愿意花这份心思。

    翠娘没说出什么感恩戴德的废话,只是含着泪,小口小口地吃着。

    那甜腻的汽水顺着喉管滑下,却在她心底燃起了一把决绝的火。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想要活下去,想要报答这份恩情,唯有彻底将自己绑在这少年的身上。

    她暗暗攥紧了粗糙的衣角,做下了一个决定。

    ……

    夜半更深,阴冷的浓雾再度吞没了菜市口。

    里屋床榻上,李长生和衣而卧。

    连番动用诡异武学折损寿命,让他疲惫到了极点,但出于尸匠的本能,他的右手依旧搭在枕下的剔骨尖刀上。

    万籁俱寂中。

    “吱呀”

    门轴转动的微弱声响,在这死寂的黑夜中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落地声。

    一阵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冷风,悄然掀开了他身上粗糙的棉被。

    下一秒,一具滚烫、丰腴且不着寸缕的娇躯,像一条在冰水里溺极了的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战栗,钻进了被窝,死死贴上了他紧绷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