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葬钉镇 第1章 碑里有人喊我的名字

    第一卷 葬钉镇 第1章 碑里有人喊我的名字 (第1/3页)

    秦烬这辈子已经死过三次了。

    第一次是三岁,被人从火里扒出来,全家只剩他一个。抱他的人说,这孩子命硬,阎王都不收。

    第二次是十岁,饿极了啃观音土,肚子胀得像面鼓,躺了七天。守墓的瞎老头往他嘴里灌了一碗说不清是什么玩意儿的黑汤,他又活了。

    第三次是去年冬天,冻死在乱葬岗,被一条断了尾巴的黑狗硬生生拖回了镇口。

    而现在,是第四次。

    “土,再多点。”

    头顶传来一道少年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在吩咐下人给花浇水。

    一锹湿土砸下来,正好拍在秦烬脸上。他呸呸吐了两口,抬头,看见坑沿站着十几个人。火把把夜色烧出一圈昏黄,最中间那个锦袍少年,正用鞋尖拨弄着坑边的碎石。

    赵虎,葬钉镇镇长的独子,十八岁,凝纹境三重。在这个连“引气”都算稀罕本事的边陲小镇,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赵少爷。”秦烬仰着头,嗓子被土呛得发哑,语气却很诚恳,“我先夸你一句。这一脚踹得真好,力道、角度都有大家风范,我从三丈高的坑沿一路滚到坑底,愣是一根骨头没断,您是不是特意收着劲?”

    赵虎的脸抽了一下。

    “少废话。”站在他身后的镇长赵德海沉着脸开口,“秦烬,你可知罪?”

    “知,我知道。”秦烬点头如捣蒜,“我罪在姓秦,罪在出生,罪在我爹娘死得不是时候。镇长大人您慢慢数,我在坑里等着。”

    “你——”

    赵德海压下火气,抬手指向天空。

    “看看那是什么!”

    秦烬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夜空本该是一块黑绒布,此刻正中央却多了一道缝。

    很细,细得像有人用指甲在天幕上划了一下,边缘泛着一丝说不清的暗红。从午后开始,它就悬在那里,一寸不长,一寸不短。镇上的老人说,活了七十年,没见过天会“坏”。

    “天裂了。”赵德海一字一顿,“十年前,有人说钉脉者出世,必招天祸。当年没杀干净,如今果然应验。”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

    秦烬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安罪名。镇上井水浑了,是他;谁家牲口死了,是他;谁家孩子夜里哭,还是他。如今天裂了,不过是把锅换成了更大的一口。

    葬钉镇有个规矩:罪民之后,替镇上挖坟,三个铜板一座,挖满九十九座,才算还清祖辈欠的债。

    今晚,他刚挖完第九十九座。

    然后,他就被一脚踹了进来。

    “埋。”赵德海转身,“埋深一点,别让他再爬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