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望水泉 第31章 第一次真正的输

    第1卷望水泉 第31章 第一次真正的输 (第2/3页)

  “那就还是荒滩。”

    李峥沉默了一会儿。

    “房爷,小子有两句话要说。”

    “请讲。”

    “头一句,这地有契,有税。”“大夏的律,民田入官,先议价,后报府,再给价。”“小子这话没说错吧?”

    “没说错。”

    “第二句,”李峥说,“小子想看文书。哪一道衙门要用,用多大,用多久,什么时候给价,文书上得写清楚。”

    房士安笑了一下。

    “李掌柜打过官司。”

    “打过一场。”

    “赢了?”

    “没输。”

    “那场官司你没输,是因为韩推官讲理。”房士安说,“韩推官是推官,管的是刑名。征地是户房的事。户房归知府直辖。李掌柜,你搬韩推官,搬错了门。”

    火盆里的炭啪地响了一声。

    “还有一样。”李峥说。

    “讲。”

    “官修码头。”李峥说,“小子不懂官上的事,可小子在暨南活了十三年。这条河通着清莲湖,主航道在湖西,水深两丈,能走千石船。小子那三十亩在河滩东,水浅,冬天结冰,夏天露滩。”

    “这样的地方修码头,船靠不进来。”

    房士安的手指头,停了一下。

    他看着李峥。

    那双眼睛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十三岁的孩子。

    “李掌柜连水文都懂。”

    “小子是造酒的。”李峥说,“造酒得看水。看惯了。”

    房士安点点头,把那杯凉了的酒端起来,一口喝了。

    “那就说点别的。”他说。

    “房爷说。”

    “码头修在哪儿,不是你我能定的。”房士安又道,“上头说修在哪儿,就修在哪儿。修成了走不了船,那也是上头的事。”

    他把酒盏放下。

    “李掌柜,你是个明白人。”“明白人该知道,什么叫‘上头’。”

    李峥站了起来。

    “文书呢?”

    “在这儿。”

    房士安从那小厮捧着的红木匣子里,取出一份文书,摊开在桌上。

    那不是一张纸,是一份完整的行查。头一页写着缘起,第二页写着地亩四至,第三页是户房的核验,末一页盖着印。

    李峥拿起来看。

    他看得很慢。

    看第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头是稳的。看第二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第三页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房士安一眼。

    房士安坐着没动。

    末一页上,那方印是暨南府的府印。朱红的,九叠篆,边角清楚。李峥把纸举到光底下,看那印泥的厚薄——是真的,不是描的。

    他把文书放回桌上。

    “看完了?”

    “看完了。”

    “有什么话要说?”

    李峥坐了回去。

    他坐在那儿,两只手放在膝上,很久没说话。

    窗外有人在扫雪,唰,唰,唰。

    “这文书,”李峥说,“是真的。”

    “是真的。”

    “小子告不动。”

    “告不动。”房士安说,“李掌柜要是告,还得走五日雪路去府城。到了府城,你得先递状子。状子递上去,户房接了,说查,查三个月。三个月以后,地已经修上码头了。”

    “那小子要是不签字呢?”

    “不签字也行。”房士安接话,“旗已经插了。插了旗就是官地。你在官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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