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救援

    第60章 救援 (第2/3页)

   “表少爷,”他压低了声音,“这是苏家的粮,五百石,也就是五百多贯的本钱。小的做不得这个主,得先写信请示二爷——”

    “现在写信去两浙,一来一回得一个多月。城里的人等不了一个月。”

    “可是……”

    “这批粮,记在我的账上。你照实写信回去,就说是姜家二房的昭哥儿做的主,钱从二房出。二舅要是怪罪,让他去找我娘。”

    钱掌柜张了张嘴,看了她半天,终于一跺脚。

    “成!”

    他转身冲着院子里那些伙计吼了一声:“都别铲了!赶紧套车!搬粮!”

    姜昭从粮行出来,又去了隔壁,隔壁是苏家的布庄,铺面没塌,掌柜的正带着人往外抢布。姜昭没多说,只问了库里还有多少粗布、多少麻布,都拉到县衙去,裁成绷带,剩下的搭棚子用。

    姜家的药铺在城东,铺面塌了一半,可前堂那几排药柜是好的。

    治跌打、接骨、退热的药都在前堂,石灰一袋一袋码在柜台底下,白布一匹一匹摞在柜台上头。

    药铺掌柜是个瘦高个儿,脸上还带着灰,看见姜昭,先作了一揖,话说得比钱掌柜利索。

    “小少爷,药铺这里有的,您只管拿。”他看了眼里屋,“铺子里原先有个坐堂的先生,地动那夜叫砸伤了胳膊,手指还能动弹,还能说话,能开方子。小的这就叫人把他抬到县衙去。”

    回到县衙后,人也陆续回来了。

    谢兰台今日是带着山长的名帖出去的,山长在偏院里写了七张名帖,一张一张写好,盖上他那枚“青麓沉氏”的小印,交给谢兰台,说:“晋陵城里有头脸的人家,我认得五六家,他们也认得我。你去敲门,门若开了,你说什么,他们都得听着。”

    谢兰台这一去就是大半日,回来的时候,他那件雪青锦袍的下摆已经成了土黄色,貂皮斗篷不知哪里去了,身上裹着一件粗布棉袄,嘴唇冻得发紫,可身后跟着三辆车,车装满了米、布和炭。

    “开了三家的门。”他在炭盆边上蹲下来,把两只手伸到火上烤,烤了半天才缓过来。

    “学生跟他们说,沉先生的名帖在这儿,沉先生人也在晋陵。这时候开了仓,是乡里的义举,王知县要上报州里旌表的,往后县志里有他家的名字。这时候不开,等灾民饿急了,强闯进去,那就不是义举,是祸事了。”

    “他们就信了?”李显问。

    “信了一半,另一半……是学生跟他们说,姜家、苏家已经开了五百石粮。他们几家加起来,还比不上两个外地商户。这话传出去,往后他们在晋陵还怎么说话?”

    他说完,往姜昭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姜昭忍不住笑了,谢兰台这个人够圆滑,够懂人心,做事才是滴水不漏。

    李显这一日也没闲着。

    他一早就带着县里仅剩的十几个衙役,挨条街地巡。城西有几个泼皮,趁乱砸了一家布店,扛着布匹往外跑,正巧就撞在李显手里。

    李显一个人撂倒了三个,拿麻绳捆成一串,拖到县衙门口。

    宗副山长在县衙的二堂里坐了一整日。

    那几个泼皮拖进来,他跟王知县说了一句:“灾中抢夺,罪加一等。当众审,当众判,今日就判。”

    王知县照着做了,县衙门口当日就贴出了告示,那几个泼皮枷在衙门口示众。

    此后两日,城里再没出过抢夺的事。

    李显还单独办成了一件事,城北十几里外,有一处巡检寨,驻着一队弓手,归州里管。他骑着那匹黑马去了一趟,他拿定国公府的名头压着,把巡检拽了过来,带着五十个弓手进了城,挖废墟、搬尸首、守粮仓。

    “那巡检起先不肯。”李显笑着说,“他说他的兵是捕盗的,不是挖土的,没有州里的文书,他不敢动。”

    “那你怎么说的?”方夫子搓了搓手问。

    “我说,城里的土底下埋着人,人没挖出来,土就变成了盗。”李显挠了挠头,“这话是我现编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就跟我来了。”

    方夫子一口粥险些呛着。

    陆衡左胳膊吊着,不能扛不能抬,第二日就爬起来,站在县衙门口,拿右手比划着,指点那些从乡下逃进城来的农户。

    “乡亲们,你们都先别急着扒屋。”他提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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