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船场出事

    第29章 船场出事 (第2/3页)

“知道是北边哪里吗?”

    “说不准。”阿栀想了想,“药铺进过两回北边的硝,是从淮北过来的,走盐路。”

    姜昭抬起头,走盐路!

    当晚,她把这几处证据,写成了一张单子交给了姜砚。

    五月十七,府衙。

    知府傅维躬亲自问的案,他是这年二月才到平江府的,前任邵允做满两任调走,他从福建路接的手。到任三个月,头一件大事就是这个。

    事涉军器禁物,本该转提点刑狱司,傅维躬没有转,他准备自己查,理由他跟属官说得很直白,一百二十斤硝藏在一条已经验过的新船上,这件事要么是姜家蠢到家了,要么是有人当本府是瞎子。

    那天堂上,姜砚站着回话。

    他答得很清晰,没有慌张,异常冷静。

    他将这些时日姜家查出来的证据一一陈列,其中就包括了船场的册子。

    傅维躬翻看完册子,眼前一亮,“这一套册子是谁定的规矩?”

    姜砚顿了一下,“回大人,是舍弟。”

    “令弟今年几岁?”

    “十岁。”

    “他叫?”

    “单名一个昭,姜昭。”

    傅维躬把手里那本册子放下了。

    “承熙十六年,本府取过一个姜昭。”他说,“年六岁,府试第三场答的是岁修之费,他那一篇里有一句,修一段,管三年;修一条,管十年,三年的钱年年出,十年的钱一次出,账上看着贵,实则省。”

    堂上安静下来。

    傅维躬问姜砚,“可是同一个人?”

    “回大人,是。”

    “在堂外吗?传进来。”

    姜昭是从府衙的西角门进去的,她那年十岁,个子在同龄里算矮的。进门行礼,起身,站在堂下。

    傅维躬坐在案后看了她一会儿。

    “这套册子是你定的。”

    “是。”

    “为什么想要这么定?”

    “回大人,”姜昭说,“去年船场交出去一条船,舱底渗水。查出来是第三道舱壁没有捻严,补是补上了,可当时家兄突然问了所有人一句,上一条船是几道舱壁?场上没有人答得上来,一条船好不好,全在师傅的手上,姜家是做船的,每一艘的标准却不统一,所以我建议定了一套册子。这条船几道舱壁,每一道在哪里,谁捻的缝,用了多少桐油、多少石灰、多少麻,一条一条记下来。”

    “一条船是一本。船出场,册子跟着走。”

    傅维躬看着她,又看向姜砚。

    “你们今日预备拿这套册子来做什么?”

    “回大人,我要请大人验两样东西。”

    姜砚把手里那张单子举起来。“第一样,请验那道夹层的油灰。”

    姜砚冷静开口:“我家船场的油灰,桐油、石灰、麻,配比是定死的,二十年没变过。这条船八道舱壁,八道的油灰都是同一缸配出来的,册上记着是哪一日、哪一缸、谁经的手。”

    “请大人取一块正舱的油灰,再取一块夹层的油灰,一同泡在水里。我家的油灰泡两个时辰不散,搓开是丝;外头的油灰,泡半个时辰就发糟。”

    “这两块东西若是同一缸出来的,我姜家认罪。”

    傅维躬伸手示意,底下的人动了。

    “第二样,请大人验那两袋硝。”

    “江南潮,土硝带卤,颜色发黄,化开有咸味。船上搜出来那一袋,白、干,那是北边晒出来的硝,从淮北走的,我家药铺三年的进硝账在这里,一钱都有记。三年里进的全是本地的土硝,用在药上。”

    “请大人查这一百二十斤硝是从哪条路进的江南。”

    傅维躬伸手把那张单子接了过去,他看得很慢,看完,他问了一句:“还有么?”

    姜昭往前走了半步。

    “还有一样,不是物证,是人。”

    “说。”

    “那条船四月廿六验完舱,五月初九被搜,中间十三日,前三日船坞上还有人做工,后十日封了舱,只有值夜的进得去,值第三号坞的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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