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庭会议

    第5章 家庭会议 (第2/3页)

子里翻了一阵,取出一只匣子。匣子是紫檀的,边角包着金。他把匣子放在方桌上,用袖子擦了两下,才把盖子掀开。里面铺着一层杏色的绢。绢上躺着一支笔,竹杆紫毫。姜鹤年伸手把笔拿出来。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砚哥儿,把你弟弟放下来。”

    姜砚把姜昭放到地上。姜昭站在那儿,抬头看着桌上那只打开的匣子。姜鹤年绕过桌角走过来,弯下腰,把那支笔横着递到她面前。

    “昭儿。这支笔,是你满月那天,你自己抓的。”

    姜昭伸出两只手,从爷爷手中接过笔。笔比她的小臂还长一点,她两只手捧着。姜鹤年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捧笔的手。

    “你爹娘一会儿就到。”他说。

    “待会儿他们说什么,你都别管,有爷爷呢!”

    姜昭抬起头,歪着头看着爷爷。

    外头传来脚步声,脚步很急。姜砚站在姜昭身后半步的地方,垂着手。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着,指节握出一道形状。

    主院的正堂里摆了两桌,姜家每月逢初一、十五三房才会一起用晚膳,除了大房陪着姜鹤年,二房、三房都是各自在房里用。

    后厨是临时得的信,鸡还在笼里,鱼还在缸里,厨房里砧板剁得整条廊子都听得见。管事的婆子一趟一趟地往里搬,汝窑的青瓷盏,定窑的白瓷碟,摆到第三张才发现盏不够,又从库里再取。

    北墙下的博山炉今日燃得旺,沉水香的烟压不住外头饭菜的气味,两样搅在一处,闻着有点冲。

    姜知让和苏梧是头一个到的。两个人几乎是跑着来的。苏梧头上的簪子歪着,进门先看堂中。姜昭坐在方桌左首第二张交椅上,两条腿够不着地,在空中来回晃,怀里还横抱着一支笔。

    姜鹤年坐在主位上,正在喝茶。

    “爹。”姜知让进门后,动作慢了下来,原地站住。

    “坐。”姜鹤年抬了抬手,“人还没齐,等着。”

    苏梧的眼睛在姜昭拿着的笔上,挪不开。

    姜砚从她身边经过,把一只脚凳塞到姜昭椅子底下,让她的脚有地方踩。他自己坐在她旁边,从桌上端过一碟金橘,剥了一个,一瓣一瓣掰开,递到她嘴边。

    姜昭张嘴,金橘很甜,姜昭吃了一个,还要第二个,姜砚笑骂她馋嘴,手上又接着剥。

    苏梧慢慢在右首坐下来。

    姜砥是第二个到的。

    他从二门那边一路晃过来,进门时手里还捏着半截柳条,一条腿先迈进门槛。一边迈一边问:“爷爷叫我们吃什么好东西——”

    姜砚抬眼看他,姜知让也抬眼看他。姜砥的话卡在半截,把柳条往身后一藏,规规矩矩走到下首那张椅子上坐下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都看我做什么。”他小声嘟囔。

    三房是第三个到的。

    姜知平一件半新的青灰直裰,走进来先冲主位拱手,笑得很松。他这个人在姜家二十几年,从来是这样,问他什么都说好,让他做什么都应,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没什么想要的。

    何秀珠跟在后头,手里牵着姜硕。

    姜硕今年七岁,比姜砥小一岁。他穿一件靛蓝的小直裰,领口浆得很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进门以后他先看了一圈,找到自己该坐的位置:最下首。自己爬上去坐好,两只手也放在膝盖上。

    他坐好以后,眼睛忍不住往姜砥那边看。

    姜砥正在椅子上撅着屁股够桌子中间那碟腌笋。好不容易够到了,刚塞进嘴里,被姜知让一眼瞪回去,他一边嚼,一边慢悠悠坐回去。

    姜硕看着他,把自己的手往膝盖上又按了按。

    大房到得最迟,姜知安和钱惠娘是从城东的茶栈赶回来的,钱惠娘进门时鬓角是散的,褙子上还沾着一点茶末。

    “爹。”她一边走一边理头发,“什么事这么急,我们茶还没验完呢。”

    “不是都验了两日了,怎的还没验完?”

    “今年的茶多,验了一半了。”

    “那就明天再验。”姜鹤年说,“都先坐。”

    姜蕙跟在母亲后面,一件月白的褙子,进门先冲主位福了一福,再冲二房这边福一福。

    姜砚站起来还礼,姜砥被姜砚在桌下踢了一脚,也站起来,还得歪七扭八。姜昭抱着笔,没法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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