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抱养

    第3章 抱养 (第2/3页)

挑一个我看得上的人家,把苏家那十几间铺子给她带过去。”

    姜知让忍不住唤妻子,“梧娘。”

    “我什么都想好了。”苏梧说,“从怀上她那天起我就想好了。”

    姜知让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苏梧抽出手,站起来,走到里间,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孩子睡得很沉,一只手举在头顶边上,攥成拳头。

    苏梧站在摇篮边站了很久。

    “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她说。

    姜知让走到她身后。

    “爹起的那个昭字很好。”苏梧说,“我另起一个,同一个音,女字旁,一个召。”

    姜知让没有出声。

    “妱。”苏梧把这个字念了一遍,“同一个音,谁听见都以为是爹起的那个。”

    姜知让柔声问,“你想什么时候用?”

    “等她做回姑娘那天。”苏梧说。

    摇篮里的姜昭翻了个身,攥着的那只拳头松开了。

    又过了两年。

    承熙十三年冬,姜家出了一桩事:二房的姜砥在书院跟人打架,两个人滚在一处,把一方砚台掀翻在地上摔成两半,墨汁泼了半屋。夫子当天就把两个人一齐赶回了家。

    姜砥今年七岁。这两年他没长个多少,脾气长了不少。念书不成,翻墙、爬树、掏鸟窝样样在行,去年缠着姜知让请了个武师,天天在后院扎马步,扎完就在府里横着走。

    事情报到主院,姜鹤年当场把茶盏顿在桌上。

    “跪祠堂!”

    姜砥站在堂下,脖子梗着,一声不吭。

    姜鹤年看着这个孙子看了半天,火气上来又下去,下去又上来,最后一挥手。

    “你爹呢?把你爹给我叫来。”

    姜知让来了,姜鹤年有了出气筒。

    “你怎么教的儿子?”

    “爹,是我的错。”

    “你自己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我七岁的时候在船场跟着看料。”

    “那你儿子七岁在做什么?”

    姜知让顿了顿,“在书院跟人打架。”

    姜鹤年被这句话噎住了,指着他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会儿,转身坐回椅子上。

    “你自己看着办。”

    姜知让领着姜砥回了二房,罚姜砥在祠堂跪一个时辰。

    姜砥立马跪下,但苏梧不干了。

    “现在是腊月,那是青石板地。”她站在祠堂门口叉着腰。

    “娘。”姜砥挺直了背,大喊,“我不冷。”

    “你闭嘴。”

    姜知让站在旁边,不看妻子,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

    “今天必须跪足一个时辰,我在这儿陪着他。”

    “你陪着他有什么用。”苏梧气的转身就走,放下一句狠话。

    “他要是跪出个好歹来,你也别回主屋了。”

    那一个时辰里,苏梧先后派人来祠堂。陈嬷嬷送手炉,被姜知让拦下;

    姜砚送披风,被姜知让拦下;

    苏梧打发丫头送姜汤,姜知让接下了,凉到不烫嘴,端给儿子跪着喝了。

    至于姜昭,她是自己走进来的。

    三岁的姜昭穿一身石青色的小袄,头发在头顶扎成一个揪,手里抱着一个跟她脑袋一样大的手炉,摇摇晃晃地走过门槛。旁若无人的走到二哥旁边,把手炉往地上一放,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脚边。

    姜知让在旁边看了个全程。

    “昭儿,你出去。”

    姜昭摇晃脑袋,大声回父亲,“我不。”

    “出去!”

    姜昭抱住二哥的胳膊。

    姜砥低头看她,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一颗,又赶紧用袖子擦了。

    “你出去。”他小声说,“地上凉。”

    “我不冷。”

    姜知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甩了甩衣袖,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姜昭一直坐在那儿,陪着二哥跪完。

    后来这两年,姜家上下都知道,二房小公子,跟他二哥好得没边。

    姜砥去哪儿她去哪儿。姜砥上房她在底下仰着头看,姜砥下水她在岸边脱鞋,被陈嬷嬷一把捞回来。姜砥在后院跑,她就在后头跟着跑,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跑三步摔一跤,爬起来接着跑。

    每天傍晚陈嬷嬷给她洗澡,都要在木盆边上骂一句。

    “哪家的小公子成天弄成这样。”陈嬷嬷把她的胳膊拎起来,“你瞧瞧这胳膊,你瞧瞧这脖子,这是泥猴,这不是人。”

    姜昭坐在水里,两只手拍水,拍得满地都是。

    “嬷嬷。”

    “嗯。”

    “你上回也这么说的。”

    陈嬷嬷手上一顿,抄起葫芦瓢往她头上浇了一瓢水。

    大哥姜砚,今年九岁,这两年他跟两个弟弟是两条路上的人。

    姜鹤年在他身上下的功夫极大,府里前后请了四位夫子,一位讲经,一位讲算,一位讲字,还有一位是两浙请来的老账房,每旬来两日,专教他看账。姜砚每日卯时起,读到辰时,用饭,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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