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步

    第2章 学步 (第2/3页)

你爹小时候丑不丑?”

    姜昭在他膝上仰起头,很认真地看了姜知让一眼,然后转回来,冲爷爷咧开嘴。

    姜鹤年笑得整个人往后仰。

    姜昭平日吃住在二房,她胃口大,姜鹤年让人找了两个乳母,一个姓周,一个姓孙,都是从平江府乡下挑上来的,身家清白。两个人只管喂奶,喂完就走。换衣裳、洗澡、把尿,一概不许她们沾手。

    这规矩是苏梧定的,对外都说小儿子皮嫩,见风就起疹子,前后请过三回大夫,都说是胎里带的,得仔细养。姜家药材铺的坐堂大夫也来看过两次,第二次开的方子上写着“畏风,见汗起疹,宜避人前解衣”。方子抄了一份,跟着姜昭的生辰帖收进了二房的箱笼里。

    所以这孩子跟别家的孩子不大一样。

    别家小儿从会坐起就穿开裆的裤子,抱出去随手就把尿,夏天在弄堂里光着屁股跑一下午,谁也不多看一眼。姜家二房的小公子不行。他打小穿合裆的裤子,裤腰上还系着带子;夏天再热,也要穿一件薄纱的小衫。

    日子久了,府里都知道二房那位小公子娇气,见不得风。

    姜昭自己也很配合,她认准了一件事,只有陈嬷嬷抱着她的时候,才可以尿。别人抱着,得憋着。

    有一回钱惠娘抱着她在廊下站了小半个时辰,说个不停。姜昭在她怀里越憋越难受,脸涨得通红,两条腿开始蹬。

    “哎哟,这是要哭了。”钱惠娘赶紧把人往上颠了颠,“陈嬷嬷,你来你来,我这抱法不对。”

    陈嬷嬷伸手把人接过去。孩子刚一挨着她的胳膊,整个人就松了下来。片刻之后,陈嬷嬷觉出手上一热。紧接着,怀里的人扯开嗓子哭了起来。哭得极响,一声接一声,中间还带换气。

    “哎,哎,不哭不哭。”陈嬷嬷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拍她。

    “就说这位小公子爱干净,尿一回就要哭一回,比姑娘还讲究。”

    苏梧在门口接过孩子,低头看了她一眼。姜昭正好也在看她。眼泪还挂在脸上。

    两个哥哥也护得紧。

    姜砚那年七岁,姜砥五岁。大房、三房的人来看姜昭,兄弟两个一个站左,一个站右,谁伸手他们就往前挪一步。

    “我抱抱。”三叔笑着弯腰。

    “三叔手上有酒气。”姜砚说。

    姜知平愣了愣,把手在袖子上蹭了蹭,又放鼻下闻了闻,“现在没有了。”

    “三叔的玉佩硌人。”姜砥补了一句。

    姜知平低头看看自己腰上那块玉,又看看这两个侄儿,笑出声来。

    “行行行,我不抱。”

    他直起腰,冲屋里喊,“二哥,你家这两个是给弟弟当门神来了?”

    姜知让正在里头写信,头也没抬。

    “他俩就是瞎闹,平时我要抱也要磨半天,三弟别往心里去。”

    有时实在拗不过的时候,比如钱惠娘、比如爷爷。

    姜昭就小脸一皱,开始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谁抱都不行,非得回到陈嬷嬷或者苏梧手里才肯停。停了以后还要抽两下,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一来二去,姜家上下都知道了:二房那个小的,脾气不小。

    “这才多大点儿,主意就这么正。”钱惠娘跟妯娌说起,“我们蕙姐儿这么大的时候,谁抱都行,笑得跟朵花似的。”

    “大概是随他们爹?”何秀珠说。

    “随他爹?”钱惠娘想了想,“二弟哪有他这脾气。”

    姜昭一岁那年秋天开始学走路。那阵子船场的活不紧,姜知让常在家,他把院里的太湖石铺面扫得干干净净,自己蹲在一头,让孩子从苏梧那边往他这边走。

    “来,昭儿,过来。”

    姜昭迈两步,晃一下,一屁股坐倒。

    姜知让不去扶,“自己起来。”

    她撑着地爬起来,接着走。走三步,又坐倒。

    就这么折腾一下午,衣裳全是灰。

    苏梧起初在廊下坐着看,看到第五回就坐不住了,起身要去扶,被姜知让拦下,“让她自己来。”

    苏梧气急,“她才多大?”

    姜知让俨然一副严父模样,“砚哥儿这么大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看着他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