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施恩?

    第249章 施恩? (第1/3页)

    先生才写下“清阳侯”三字,笔杆便被轻轻按住了。

    “先生,别写了。”关姑娘站在案边,眼圈微红,目光却先扫过窗外,廊下正有几名学子经过。

    “我们姐弟如今连个安稳住处都没有,哪里经得起折腾?能在这里替诸位做些事,已经很好了。”

    老先生皱眉:“难道就任人欺负?”

    她垂下眼,指尖绞紧洗得发白的帕子,说:“我弟弟还小。”

    四个字,比哭诉更叫人难受。

    门外的脚步果然停了。

    她不再说身世,只将一包新买的墨放上书案:“听说昨日有人磨墨磨到一半,墨锭都拿不住了,先生替我分一分吧!”

    待她出去,廊下已有学子愤愤道:“连提都不敢提,可见平日受了多少委屈!”

    那声音落进耳里,她唇角动了动,旋即又压下去。

    施粥时,流民领了米便走,谁还记得她是谁?

    这里不同!

    这些人有笔,也有同窗、同乡。

    贾夫人这二百两银子,给得实在及时。

    午后,关姑娘在后院撞见一个收拾书箱的少年。

    箱子破了一角,里头两册书翻得起了毛边。少年将半截秃笔拿起又放下,最后还是塞进怀里。

    “好端端的,怎么要走?”

    少年低着头:“家里供不起了。”

    “义学并不收学钱。”

    “可人总要吃饭。”他脸颊涨红,“我娘病了,旧塾的束脩也还欠着。再读下去,家里的地都没人种。”

    关姑娘听完,没有当众叫人,也没拿银子往他手里塞,只请他稍候,进屋取了一个小布包。

    “三两银子,先还束脩。药钱我另外请先生替你送去。”

    少年猛地抬头:“这怎么成!”

    “你若肯写,我这里倒有几册书需要誊抄,银子算先付的工钱。”

    他紧攥着书箱的手慢慢松开。

    关姑娘将布包压在书册上,低声道:“别往外说。你有你的志气,我不愿旁人拿这事议论你。”

    少年眼眶一下红了,“往后我一定……”

    “先把书读好。”光棍打断他的话,又叮嘱一句,“尤其别为这几两银子四处谢我。”

    少年郑重应下,抱着书箱重新回了学舍。

    关姑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飞快算了一遍余下的银钱。

    墨不必挑最好的,灯油隔几日添一回,纸张也要省着用。

    这样的穷学生,替他解一次燃眉之急,胜过给粥棚添十袋米。

    傍晚的小文会上,关姑娘又换了一身素净衣裳。

    学子们传看诗稿,她并不急着开口,直到有人因出身贫寒,自嘲笔下满是柴米,才含笑接过那张纸。

    “兄台这句写得好。春耕时盼雨,收麦时又怕雨,若没亲眼看过田里的人,哪里写得出这份忧心?”

    那人原已准备将稿子抽回,闻言怔住。

    “姑娘不觉得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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