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鬼的葬礼与魔像的诞生

    第1章 酒鬼的葬礼与魔像的诞生 (第1/3页)

    暴雨如注,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了似的左右摇摆,却怎么也刮不净眼前那片模糊。

    李噬天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拎着半瓶二锅头,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烧得胃里翻江倒海,烧得眼眶发酸。

    “操蛋的人生。”他咧嘴骂了一句,车里的劣质音响正撕心裂肺地吼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摇滚,鼓点密集得像在催命。

    他今天又打了一架。

    对方是隔壁街混的那个叫什么东哥的家伙,带了三个人,堵在他回家的巷子里。理由很简单——李噬天前几天在烧烤摊上多看了东哥的马子一眼。

    就一眼。

    结果就是李噬天脸上多了两道口子,后背上挨了一钢管,而东哥那边,两个人进了医院,一个人丢了半颗门牙。李噬天也没讨到好,左手小臂骨裂,后脑勺被板凳腿磕了个口子,血把衬衫领子都染透了。

    他兜里还剩四十三块钱,去医院缝针都不够。

    所以他买了这瓶二锅头,还有一包七块钱的白沙烟。烟已经抽完了,酒还剩半瓶。

    车里弥漫着烟草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味道,混着他身上干涸的血腥气。

    雨更大了。天像漏了一样,路灯在雨幕里只剩一团模糊的黄光,看什么都是虚的,看什么都是歪的。

    李噬天今年二十七岁,没爹没妈,没老婆没孩子,没工作没房子。住在城中村一个月三百块钱的出租屋里,靠给人看场子、打架、偶尔偷点东西过日子。

    他的人生像一团被揉烂的废纸。

    可就在一个月前,他收拾出租屋的时候,从床底下翻出来一只铁盒子。锈得不成样子,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到床底下的,他住进去的时候那盒子就在。

    撬开以后,里面只有一块吊坠。

    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入手冰凉沉重,正面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像一个盘坐的魔像,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蚯蚓爬过一样扭曲。

    李噬天不知道这东西值不值钱,拿去典当行,人家看了一眼就扔回来了,说塑料的,不值钱。

    他本想扔了,可鬼使神差地,还是揣进了兜里。

    后来就一直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那魔像吊坠贴着皮肤的时候,偶尔会有一阵温热感,很淡,像错觉。

    此刻,暴雨中,公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李噬天的二手捷达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狂奔,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人多高的水幕。

    他喝多了,酒壮怂人胆。油门踩到底,仪表盘的指针还在往右偏。车里的暖风坏了,雨天的湿冷从车门缝里往骨头里钻。

    “你他妈能再快点么?”李噬天对着车吼了一嗓子,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车子冲进一段空旷的路面,两旁是荒地,没有路灯,只有车前灯撕开雨幕的那一道光。

    天空忽然亮了。

    一道贯穿天地的紫色雷霆凭空炸开,亮得李噬天眼前一片惨白,亮得整个世界只剩紫光。雷声紧随其后,像整片天空被劈开了一样。

    那道雷霆精准得没有道理。

    它击中了李噬天的车顶。不是附近,不是旁边。就是他的车顶。

    李噬天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在电流中瞬间变形。他听见钢铁融化、玻璃炸碎、橡胶燃烧的声音。他闻到自己的皮肉烤焦的味道。他看见方向盘扭曲成麻花,仪表盘爆出火花。

    他的意识在那一刻异常清醒。

    胸口猛地一烫。

    那枚黑色魔像吊坠,在雷击的刹那迸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从胸口蔓延至全身,李噬天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从伤口、从毛孔、从七窍,血珠浮空,凝成血线,直直的没入吊坠之中。

    吊坠在吸收他的血。它像饿了三天的野狗,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李噬天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减慢,体温在流失,意识在模糊。

    “我操你——”他想骂,可嘴里涌出来的只有血沫子。

    最后一滴血被吸干的时候,魔像吊坠表面那道模糊的轮廓动了。它的眼睛睁开了,两道极细的金光从魔像眼中射出,穿透了李噬天的眉心。

    他的瞳孔扩散开来,金色的光在眼底疯狂蔓延。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疼痛。全身都在疼。

    李噬天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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