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忠烈之子
第32章 忠烈之子 (第2/3页)
璃盏“当啷”一声落在膝上,转了两圈才稳住。
五国王子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沈醉是白门楼胜了黄元霸的人,方才还在琢磨这年轻人胆气不凡。
可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看低了这件事的分量。
北凉巴特尔倏然坐直,神色凝重,盯着沈醉的目光变了味道。
“诸位不必吃惊。”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不高,却压住了满殿议论。
上官明珠起身,手中笏板稳稳端在身前,声音不疾不徐地向六国使臣道:“这位年轻人沈醉,乃我大夏故骠骑大将军沈破虏的七公子。十年前,沈大将军战死边关,为黄元霸所杀,头颅至今未归。”
他略顿,浑浊的目光扫过奴赤单,声音沉了几分:“黄元霸输一阵,不过一局输赢。可沈家,丢的是父亲的命。”
一席话不重,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切开了这满殿煌煌的体面。
北凉、南诏、东夷、西楚、云理五国王子神色各异——他们倒也听过这段旧事,只是在黄元霸被一个无名小子当众击败的消息传遍天下时,他们只当是少年英雄横空出世的笑谈。
却没人细想过,这少年是谁家的儿子,办的又是什么事。
此刻听上官明珠这般简明道出,一个个都不由正色了几分,再看向奴赤单的目光,便有了些说不清的意味。
你师输给人家儿子,哪里算得上什么羞辱?
人家的爹被人割了头颅带回你们大匈当酒器——那才是血海深仇。
南诏段明低咳一声,低声向着西楚熊风一咂嘴:“原来那黄元霸杀的是他爹……这还怎么找场子?他找黄元霸拼命还差不多。”
话不大,但太和殿里太静,许多人听得清清楚楚。
奴赤单面色微变。
他端坐锦墩之上,腰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明白了,今日他若再拿“白门楼之辱”做文章,满殿六国、满朝百官看的,就不是他替师讨还的决心,而是一个蛮横之人在人家的弑亲之痛上撒盐。
于情于理,他奴赤单找场子是一样也站不住脚。
沈醉跪在殿中,却没有再高声。他脊背微弯,向皇帝说道:“草民想,先父当年若没有战死,他今日本该站在这个殿上,亲手把这坛酒献给陛下。草民不过是替他老人家,走了这一步。”
说完,他俯下身,额头触地,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大殿寂静如深潭。
连熏炉里细细的香烟,都没有一丝浮动。
“好一个‘走了这一步’!”
皇帝的声音从龙椅上响起,不高,却带着一股微微的颤抖。他缓缓站起身——这是今日朝会以来他第一次离座。
“沈破虏是忠烈之后,你沈醉是忠烈之子。”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今日,便让诸位使臣好好看看——我大夏的忠烈之子,不光能酿酒,还能卫国。”
满殿文官武将轰然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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