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南行见桑,桥墩出水

    第一百零五章 南行见桑,桥墩出水 (第1/3页)

    三月初六,淮安府清江浦。

    海瑞走了三天,从徐州到淮安,歇了宿迁、清江浦两站。今天午前到了淮安城南驿。驿馆临着运河,后院的窗户推开就是河面。他把包袱放下,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运河的水在三月里涨了些,灰绿色的水面比二月宽了两尺,来往的粮船、盐船、绸缎船络绎不绝,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暖白的光。

    驿馆里住了几个从松江来的商人,在院子里喝茶闲聊。海瑞端了碗热水凑过去,跟他们搭话。

    “几位从松江来?”

    “是。做棉布生意的。”一个穿蓝布棉袍的中年人打量了海瑞一眼,“老哥是当差的?”

    “兖州府清丈司的。去松江办点事。松江那边桑田多不多?”

    “多。松江府靠海,田少人多,种桑养蚕比种稻划算。桑田不交税,农户都把稻田改了桑田。这几年桑田越来越多,稻田越来越少。府衙那边急得很,听说今年要改税则。”

    海瑞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改税则?怎么改?”

    “说是桑田按棉田的标准纳税,税轻。试行三年再议全改。华亭县已经清出一千二百顷桑田,其中三百顷是隐占的。县衙正在逐乡逐里核查底账。”

    海瑞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松江的田亩结构、桑田的分布、佃户的租额。中年人一一答了,末了问了一句:“老哥去松江找谁?”

    “华亭县衙。找县丞核底账。”

    中年人没有再问。海瑞喝完碗里的热水,起身往驿馆里走。回到后院,他在案前坐下,从包袱里取出松江府华亭县的田亩底账抄本又翻了一遍。底账上记着桑田一千二百顷,隐占三百顷。隐占的田怎么核,税则怎么改,心里大致有了数。他合上底账,靠在椅背上歇了一会儿。窗外的运河上传来船桨的咿呀声,混着船夫吆喝的号子,远远近近的,像是一首没有头尾的歌。

    辰时,兖州府曲阜城南河沟。

    修桥的活干了三天。桥基挖到硬底之后,赵存带着人在河沟中间砌桥墩。青石墩子一块一块地垒上去,中间灌了灰浆,外面用木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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