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三年前就不在了

    第68章 三年前就不在了 (第1/3页)

    井口的风停了一瞬。

    柴可第一反应不是怕。是算账。三年前冬天,她给这位小叔叔炖过汤,一锅,够两人喝的。汤是谁喝了?还有体温,还有重量,还能把手指按进刻痕里按得严丝合缝。魂走了三年的东西,凭什么占着一个活人的位置占了三年?

    她抓起判官笔就戳过去。

    笔尖碰到柴进的手指。不透。像戳在井砖上。

    “别戳了,费墨。”柴进把手指从刻痕里一根一根拔出来,动作很慢,“你要问什么,问吧。”

    “汤谁喝的?”

    “倒了。我不吃东西。”他掀袖口。

    柴可看着那条胳膊。上面没有皮肤。一圈一圈刻痕,赵、钱、孙、李,The最后一个编号,柴。和井壁上的一模一样。

    “我这三年,不是我。”柴进说,“是井里那位吐出来的一根骨头,借了我的模样。它吃了我的名字,吐出根骨头骨上刻着名,骨头替它看着你们。”

    “那你算什么?”

    “算梦的一部分。”他自己笑了笑,“我押了三十年梦,押到最后,梦把我也当了进去。死当。”

    死当两个字他说得挺顺口,顺口得像报账。

    柜台那边,安宁的纸壳忽然开口。

    “柴家的账,从来不是柴家人记的。”

    声音不对。老的,哑的,尾音往下沉。柴可转身的时候红姑已经扑过去了,木头手按住纸脸按出十个指印,一个指头一个印,按得整整齐齐。

    “闭嘴。”红姑说。

    安宁的嘴合上了。芯在门口排队,可柴可看着那条自己续上去的命线,就一寸。就一寸,也有东西能爬。

    红姑拽着她退到门外,压着嗓子。

    “井里那位,有名号。守墨。初代柴可养的记账鬼,三十年吃一个柴家人的名字当饭。太奶奶当年下去说了三句话,第三句被刻在冰上,‘别问第三句’。”

    “谁刻的?”

    “守墨。你想想,冰上的字是反的,写的人在井口。”红姑看着她,“那口井的编号,最后一个刻的是柴。守墨吃的名字,从头到尾没出过柴家。你说刻字的人,真能是井底下那位?”

    柴可脑子里过了一遍。反字。井口。站在井口的人。太奶奶下来过一次,太奶奶上去了。

    那趟上去之后,太奶奶再没下来过。

    她回头。墙上的雾镜裂着,裂缝里卡着半个唇形,Ji。

    她之前一直往晋牧身上想。晋,Jin。不对。她一个字一个字换,换到第三个,停了。

    祭。J【表情】。

    祭谁。祭什么。缺半面镜子。

    晋牧这时进门,手里捏着剖面图。协会归档只收正面,原图在他那,副官不给,他伸手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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