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还她的
第67章 还她的 (第2/3页)
那一手,过一道户,阴间记一笔。这笔挂了三十多年,现在找上门了。”
柴可算了一下。全阴命,押单人,签的是她的名。命格是从太奶奶手里过的户。账得从她头上清。
她抬头看安宁。安宁朝她摇头,摇得很轻,意思是别算。算也没用,柴可想,账这个东西,你算它,它也在那儿。
秤盘响了。
柴进那颗牙齿,在秤盘里立起来了。自己转,转到正对井口的方向。
“牙立了。”红姑站起来,“押主到三十里内了。”
柴进看着那颗牙,笑了一声。“我说换三天通灵。它管我叫什么?”
秤盘里传出声音。很轻,两个字。
“债主。”
柴进愣了愣,冲秤盘拱了拱手。“承让。我这颗牙押了三十年,头一回听见它开口,叫我债主。我现在连自己在哪本账上都不知道。”
你在柴家的账上,柴可没说出口。
晋牧的手一直按在井沿缺口上。那个缺口,形状旧,边角圆,尺寸:
柴可多看了一眼。三根指骨的宽度。
晋牧收手了。收得很自然,转身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不是对她说的,是对井说的。
“这口井挖的第一天,我来过。”
柴可把这句话记下了。她现在想,这人认的到底是井,还是井底下哪个东西。
“带路。”她对柴进说。
柴进咬破指头,在秤盘里弹了一下。“活走阴,头一遭,我也不知道路通到哪儿。”
通了。
井底不是当票山。是三十年前那夜。柴进家的门槛。有个人蹲在门槛上,拿袖子擦血,一点一点擦得极干净。
那人回头。
脸是柴进的。
年轻的柴进。袖口是当铺学徒的老款。血不是别人的——柴可在梦里认出来了,那件衣裳的水渍,井水的味儿。血是安宁太奶奶的。
柴进当年跑腿,替人送过催票。送错了门,撞见了不该撞的,人追上来,他跑了,人掉了井。
他后来忘掉的不是一个梦。是他自己的罪。
“哥。”柴可在梦里喊。
梦里那个柴进听不见。他蹲在门槛上,把袖子擦干净的最后一道血痕,抬头对屋里说:小可,天亮别提这事。
天亮别提。提了三十年。他把自己押进梦匣子的那三十年,是刑期。
柴可转过身,摸到了安宁的手。
纸扎的。指头一掰,里面是空的。
“可可。”安宁的纸手攥着她,“第七日我进不了门。他们要的不是我,是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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