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账房进水

    第65章 账房进水 (第1/3页)

    柴可醒来第一件事,是数镯子上的齿纹。

    一圈,十二道。她数了三遍,还是十二道。

    镜子里,眉心第二点朱砂已经显形,挨着昨晚那点,像谁往她脸上点了两笔账。

    她给自己算账。七日后到期,尾款一人。她不是没猜到自己。是不敢往深想。

    押下那个“赎”字的时候,她赌的是当铺老例,尾款可议价。可当票上压根没写议价条款。赌桌上拿别人的规矩当筹码,这买卖,从一开始就亏利息。

    她穿衣服下楼下开铺门。

    晨光里,那块木牌还挂着。她写的原话还清楚:今夜收当,只收牙,不当人。

    后面多了四个字。朱笔续的,笔画压得很沉:

    牙,也收活人脱的。

    柴可站在牌子底下看了半分钟。

    不是涂改,是续写。它在用她的规矩,补它的规矩。她开了一道缝,它就顺着那道缝把合同条款补全了。

    “左边的。”晋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盯着那四个字。

    “什么?”

    “你昨晚写‘退’和‘赎’,笔尖往哪边压的?”

    “左。”

    晋牧闭了下眼。闭得很久。再睁开的时候,他把昨天没说完的话补上了。

    “往生门三百年只对一个人开过。我说了,是我亲手锁的。”他顿了顿,“还有半句。那个人不是从外面进去的。”

    柴可等着。

    “是第一代柴可。她不肯出去。她自己,从里面,把门锁上了。”

    柴进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不是遗物,是一口白板箱。没上漆,柴家记账的老派头。

    箱底压着一本流水账,让水浸过,纸页黏成砖。柴可礁着唾沫捻开第一页,翻一页,凉一截。

    记账人不是奶奶。

    是谢家女。安宁的太奶奶。那个家谱上“查无此人”的往生门当值,一直在给柴家做暗账。

    翻到三十年前那页,账上写得明白:柴家奶奶典出去的,不是音容壳。

    是七日之约的“宽限权”。

    她用自己顶一期,把到期日往后推三十年,换初代柴可在门里多锁一甲子。生怕出叶子底下补了一行小字:

    到期推出者,续押。

    柴可捏着纸页没动。她一赎奶奶的当,自己自动成了接账人。那个“赎”字,就是签的合同。

    残魂压根没逼她。它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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