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别答她的话

    第60章 别答她的话 (第2/3页)

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三百年前的行话。”晋牧低声说,“收名的规矩,她张嘴就来。”

    安宁说完,自己哭了。哭得没声音,肩膀一抽一抽。

    “我不知道谁的手。”她从怀里掏出速写本,往柴可手里塞,“只是画的时候想哭。”

    柴可翻开。

    三十页。全是她。

    柴可出生那天。柴可改户籍。柴可昨夜翻账本。一笔一笔,连趿拉着拖鞋的样子都画对了。

    角度不对。

    每一张的角度,都是站在柴可床头往下的角度。

    柴可一页页翻,手越来越凉。她睡觉不锁门,但也没人夜里站她床头三十回。她抬眼看安宁,安宁哭得更凶了。

    “画的是我?”柴可问。

    “手是我的。”安宁说,“眼睛不是。”

    街灯亮了。

    谢无渡从自家车顶上下来,蹲了半宿。他没喊喇叭,也没带黑制服,一个人翻墙进来,动作比谁都熟练。

    他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三十年前的全家福。放大过的。那个小姑娘背后,站着半个人影。影子不完整,只有半边,手腕上一只铜铃镯。

    柴可的血一下凉了。

    血池里她看到的那只手,就是这只镯子。

    晋牧接过照片,破天荒没说话。他举着照片对着烛火,看了很久很久。半宿没吭声的人,这回真的没吭声。

    “这镯子我认得。”他终于开口,“柴家女收第七样酬物那天戴的。沉进血池的人,不该再戴。”

    “门是我守的。”

    对面的“可儿”接话了。语气平常,像三十年前的家常饭桌。柴进听着,眼圈红了。

    “水是我放的。”她说,“放水,是为了冲开一条查案的路。阳间的人顺着洪痕,能查当年收名灭口的那七个债主。”

    柴可心里盘了一遍。三百年前的收名案,一条水路,一个守门人,一个放水人。这案子比自家铺子的账还烂。她张嘴要问,对方先竖起了手指头。

    一根。两根。三根。数到一半,停了。

    红姑也在数。两个人同时数,同时脸色发白。

    “账上说第七次收的是钥匙。”红姑说。

    “收的第七样。”小姑娘说,“已经收过了。”

    柴可脑子里那九本账,哗啦全对上了。乳牙。头发。心头血。半页生辰。影子。真名。嗓门。

    七样。她收齐了。

    不是她在收。是她就是第七样。从她出生那天起,这笔账就在收她自己。

    “柴进。”

    被当面对穿的时候,柴进反而笑了。笑得难看。

    他进里屋,从樟木箱最底层抽出一个红布包。布包旧得掉渣。他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支笔。半截断了,笔身发黑。

    “姐沉池前留的。”他把笔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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