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闹鬼宅院(上)

    第044章 闹鬼宅院(上) (第2/3页)

    铁生跨过门槛,铜腿踩在石板上响。院里铺着青砖,缝里长了草没人拔,墙角有落叶没人扫,廊下的水缸是空的,缸底一层泥,干了,裂了。草是野草,根浅。铁生蹲过石桥村的墙根,认得这种没人踩就疯长的劲。

    荒了。

    管家在前面走,背驼着,步子碎而快。

    “三天前开始的。”他没回头,声音在院子里飘,“夜里,有声音,像哭。”

    铁生跟在后面看院子:正房,厢房,廊,都是好的,瓦没破,墙没裂,但没有人气。门都关着,窗都关着,有几扇窗纸破了,风从破洞灌进去,里面黑着。

    “下人去看就没回来。”管家说。

    “死了几个?”

    “两个。第一个是厨子,四十岁,夜里听见哭声,拿了菜刀去后院看,第二天早上在井边发现的。没伤,脸青,菜刀还在手里攥着,掰不开。”

    “第二个呢。”

    “丫鬟,十六岁。也是夜里,也是哭声,第二天在正厅门槛上。也是没伤,脸青,手指着正厅里面。”

    赵家是城东的旧户,做过两任布政使的门生,宅子是祖上留下的。三年前老爷太太先后没了,独子在外地做官,一年回来一次,院子就交给了管家。出事之后管家写了三封信,回信只说等,等着等着死了两个。

    管家停在正厅门口。门开着,里面暗。

    “像是吓死的。”

    铁生没进去,站在门口往里看:方桌,椅子,茶具,都在,蒙着厚厚一层灰。桌上有一只碗,碗里有水,干了,剩下一圈水渍,不知道搁了多久。

    他用真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木凉得透,灵力渗进去,像探进一口枯井,底下有回响。不是水,是别的。他闭了闭眼,让灵力从指尖渗出去,真手比铜手探得细三倍。

    有残留。不浓,但有。不是鬼,鬼的灵力是散的、飘的,这个是凝的、黏的,像什么东西来过之后留下的脚印,踩在空气里,踩在门框上。

    他收回手。指腹上有一层灰色的东西,不是灰,是灵力残渣,黏,凉。他低头闻了一下,没味道,可舌根发麻。这东西和石湾村河里的不一样。河里的冷是死的,这个是活的。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走过,而且走过不止一次。

    不是人。

    铁心从巷口侧着进来了,甲片蹭着两边的墙,石灰掉了几块。到了院子中央,铜甲停下,低头看正厅里面,眼孔里的蓝光照进暗处,暗处亮了一下,灰翻出一层蓝。那亮是铁心的眼,替他先探了一步。

    “灵体。”铁心说。

    “嗯。但不是普通的灵体。普通的灵体不会杀人,这个会。”

    他转身看院子:正房,厢房,后院。后院小,有井,井盖是石板,盖着。他蹲下来把手放在井盖上。

    灵力更浓,是从井里渗出来的。但不是井里有东西,是井本身。井壁像一个通道,什么东西从井里上来过,然后去了正厅。浓是井底积的。井是通地的眼,灵体从地脉上来,先过井,再上厅。

    他站起来。

    “它从井里上来,从正厅走,然后回去了。”

    铁心走过来,铜甲低头看井,蓝光照在井盖上。石板上有裂痕,是从里面裂的,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上来过。铁心俯下铜脸,蓝光探进裂缝,看见底下有冷的灵。不是鬼,是被人逼出来的。他记下了。

    “今晚我守正厅。你在角落。”

    管家抖了一下:“只有两位?”

    “够了。”

    管家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把铁生带到厢房,收拾了一间:床,桌,凳。窗纸破了,换了新的,浆糊还没干,铁生用手背碰了一下,凉的。铁心站在厢房门口,铜甲进不了门,太矮。

    “你在院子里等,天黑了进正厅。”

    铁心点头,铜甲头一低,咔。

    管家站在门口不走,犹豫着搓钥匙串,哗,哗。

    “方士大人。”他开口,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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