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是时候该离开了

    第165章 是时候该离开了 (第2/3页)

好在这几日,他按时服药,夜里睡得沉。

    即便她轻手轻脚地下床,也没有惊动他。

    一时,傅其桢取出准备好的衣裳,一件浅素色的旗袍,领口只缀着粒小小素扣。

    她换好衣服,坐到梳妆台前。

    镜中的女人,乌发被她低低绾在脑后,什么首饰都没戴。

    一张无比素净的脸,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傅其桢看了镜中的自己片刻,缓缓将那张放妾字的手抄副本放在梳妆台上。

    赫知彦三个字,那般清晰。

    她的视线随之下移,落在了无名指上那枚钻石戒指。

    钻石在晦暗的晨光里泛着一点冷亮,即便没灯照着,也折射出亮芒映进她的眼底。

    傅其桢怔怔地看着它,轻轻摩挲过那枚戒指,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笑意浅浅,眼底却涌起酸涩。

    她不敢再看。

    手指倏地用力,将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了下来,将它轻轻放在那张放妾字上。

    “嗒。”

    钻石落在纸面,反射出一点微光。

    戒指旁边,是她亲手写下的字句。

    “两无纠葛,从此去留自由,婚嫁自主。”

    傅其桢的眼神暗了下去,想将它推到纸张中央。

    可刚碰到戒圈,手腕忽然一顿,一抹鲜红闯入视线。

    是那根红色手绳,她已经戴了很久,久到甚至会忘记它的存在。

    可此下,在昏暗中却红得醒目。

    霎时,耳边忽地响起那男女齐声。

    “红线牵,同心结,契百年,许白首,生不移。”

    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畔。

    那时的他们,念着誓言,重新开始。

    以为往后的日子会很长,从青梅竹马走到白头偕老。

    傅其桢眼前忽然模糊了,奉塘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钻进鼻息。

    海潮翻涌,浪声一阵阵拍向岸边,吹拂起她和他的头发。

    她凝着那根红绳,轻轻碰上,想将它解下来。

    可指尖刚勾住绳结,动作便停了下来。

    罢了,总得有点念想留给自己。

    傅其桢慢慢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已被眼底浮起的水光模糊了轮廓。

    一时,她视线落在梳妆台上那张男女并肩微笑的‘结婚照’,又越过镜面,落在身后那张大床上,渐渐凝聚。

    窗外的晨光透进来,落在赫知彦那英挺的眉目,竟照得愈发柔和。

    这一眼,像是要将他从眉眼到轮廓,连同这间卧房里的每一寸光影,都刻进心里。

    傅其桢心口却一点一点钝痛着,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将那枚戒指与放妾字副本摆正,随后站起身来,再不敢看床上的人。

    ——

    静室里,凌晨的赫公馆,安静空寂。

    供桌上香炉里的线香近乎燃尽,剩下一截灰白的香脚,散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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