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者反噬
做局者反噬 (第3/3页)
处很小的签字栏,签的名字不是江承业。
我把那页翻到上面,对着灯看了一眼。
落款的年份比我爸被除名早了七年。签那名字的人,现在还在鼎晖的三号席位上坐着。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慢慢把纸压回桌上。
笔迹我认识。跟那枚旧物底下刻的那三笔,走向一模一样。
手机又响了,还是我妈。
这次她写的是:他来找过我。
我把手机扣在账本上,抬头对着还没关的镜头,笑了一下。
“下一场。”我说,“我回家问清楚。”
我推门出去,编导从侧廊追上来。他没拦我,只把一张还带着打印机温度的纸塞进我胳膊弯里,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不是组里给你的。”
我展开看了一眼,脚步停住。
鼎晖当年那份除名公告的原始扫描件。文件头、公章、生效日都在,最下面那行签字栏,空的。
公告没签字,程序就没走完。二十年前那份除名,从头到尾只在外网挂过一份电子通告,没有一个人敢追这一栏。我把它折好塞进内兜,回头看了一眼棚里。
那个递名片的男人还站在门框边。两个穿平台工牌的人一左一右把他请到角落,要他当场交出名片夹。他按着不松手。
“你今天给谁递过名片,谁就是证据。”我隔着半个厅冲他说,“自己算算,够不够。”
他抬头看我,没说话。
“还有,”我往前走了一步,“那张印着我爸名字的名片,你从谁手里拿的,也得算。”
他脸色白下去一层。
手机震了。本地陌生号,尾数一串八。我划开没接,它自己响到第三遍才停。隔了五秒,短信进来:江先生,三号席位今晚愿意对账,条件是不提那个名字。
我盯着这行字笑了。把价码摊到明面上,等于承认这笔账怕见光。他敢对账,是仗着公告签字栏空着;可空的那份摆出去,他那份就得自己解释从哪来。
我回过去:不谈条件。明天九点,鼎晖前台,带公告来。谁对账,谁签字。
发完直接拉黑。
音箱里郑恒还在喊我名字,我拔了耳返线。今晚直播中断通告挂着,节目组自己都忙着收摊,没人顾得上拦我。
走到电梯口,手机又响。这回是我妈。她没再发四个字,发的是一张照片,一张旧名片压在茶杯底下,边角磨得发白,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跟刚才那个尾数八的号,一模一样。
底下跟着一行字:他二十年前来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
我看了很久,才把手机塞回兜里。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给郑恒回了一句。
“节目照录。”我说,“下一期,把三号席位那张椅子搬上台。空着也行。”